第162章 冬日血宴【求订阅】【求月票】
看着陈煊那古井无波,毫无反应的脸。
钱松屹一直挂着的虚伪笑容,终于有些绷不住。
眉头不由得紧紧皱起,额间深刻的皱纹挤在一起,如同干涸土地上的裂痕。
在他想来,自己开出的条件。
已是寻常修士,做梦都不敢想的顶级待遇了。
“世袭罔替的贵族身份……这可是真正的铁帽子,与国同休的官身!
是能福泽子孙后代、奠定一个家族百年基业的泼天富贵!”
钱松屹心中既不解又有些恼怒。
“这陈煊是榆木脑袋吗?还是说他这徒弟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钱松屹盯着陈煊,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质问与强调:
“陈监正,你以为老朽是在空口白话地诓骗你?
你我相识多年,你应当了解我的为人。
我钱松屹既然敢当众开这个口,就必然有把握兑现!
飞仙的能量,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陈煊终于将目光从远处冰面的战局收回。
平静地落在钱松屹那张,因急切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老脸上。
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并非不信你。只是你许诺的那些东西,对他而言,毫无意义。”
“毫无意义?!”
钱松屹的眉头皱得更深,几乎能夹死苍蝇,他完全无法理解。
“世袭罔替的爵位,飞仙的资源倾力栽培,朝廷的正式供奉……
这些东西,对一个刚刚突破玄级的年轻人来说,会毫无意义?
陈煊,你莫不是被这徒弟蛊惑得失了智?!”
陈煊懒得再解释,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重新将注意力投向陆景安所在的战场。
跟钱松屹这种思维早已僵化,将飞仙和朝廷爵位,视作毕生追求的老古董,本就没什么可多说的。
他们无法理解,这世道究竟已经变成怎样的情况了。
或者说他们根本不愿意去相信,这世道还有这种变化。
倒是陆景安突破后展现出的实力,与那种举重若轻的姿态。
让陈煊平静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惊讶。
虽然陆景安之前已传音说明,但亲眼所见,感受又自不同。
以陈煊的眼力,他之前的判断与其他人并无二致。
陆景安的第一次突破,是真真切切地失败了。
那种灵气骤然断绝,天地疏离的反噬感,做不得假。
若非如此,陈煊也不会独自立于船篷,摆出死守的姿态。
可陆景安偏偏就在这失败之后。
以更惊人,更完美的姿态成功了。
而且实力提升幅度,远超寻常刚入玄级的修士。
“这小子身上的秘密,倒是越来越多了。”
陈煊心中暗忖,但并无探究之意,反而有种淡淡的欣慰。
修行路上,哪个天骄没有自己的机缘与秘密?
只要心性不歪,走得是堂皇正道,便足够了。
陆景安身上想不通的事情多了,陈煊早已习惯,也不差这一件。
对陈煊而言是不差这一件。
可对冰面上那幸存的九人来说,却是完全无法接受,令人绝望的现实!
陆景安就那么轻描淡写,仿佛随手拂去肩上落雪般。
击杀了一位铁骨门苦修数十载,达到内息境中期的长老!
过程轻松得近乎诡异,甚至带着一种残酷的,力量极致掌控下的艺术感。
而陆景安那击杀的理由,听在众人耳中更是充满了讽刺与寒意。
仅仅因为对方,站得太靠前了?
击杀了岳长老,陆景安平静的目光开始缓缓移动。
如同无形的冰刃,挨个扫过剩下的九张或惊骇、或苍白、或狰狞的脸。
被陆景安目光扫过之人,皆是浑身一僵。
心底寒气直冒,下意识地就想向后挪动脚步。
身体微微侧倾,恨不得将自己缩到同伴身后去。
仿佛谁站得稍微靠前一点,谁就会成为下一个被选中的目标。
冰面上响起一片,轻微而凌乱的靴底摩擦声。
“不用躲。”
陆景安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丝毫杀意。
却比这腊月江风更加刺骨冰寒。
“一个,都活不了。”
“呼——!”
话音未落,陆景安的身形再次动了!
没有蓄力,没有征兆。
白色的身影,在冬日惨淡的天光下,划过一道近乎模糊的轨迹。
直扑向另一位震岳宗的长老,正是那位国字脸,浓眉虎目的汉子。
被锁定的震岳宗长老瞬间脸色煞白如纸。
瞳孔中倒映着那急速放大的白色身影。
死亡的阴影将他彻底笼罩。
他狂吼一声,体内内息不要命地爆发。
双拳泛起厚重的土黄色光芒,脚下冰面炸裂。
摆出震岳宗绝学镇岳拳的起手式,准备拚死一搏!
然而,就在陆景安即将欺近他身前数尺,拳锋将出未出之际——
“咻——!”
“咻——!”
两道凌厉尖锐、仿佛能洞穿金石的破空风声。
自身后极高处瞬息而至!
速度之快,近乎超过声音!
与此同时,陆景安意识中。
【危机预警】词条传来了,清晰而急促的警示。
陆景安前冲的身形毫无征兆地向左侧一滑。
脚步在冰面上留下两道浅浅的白痕。
整个人已诡异地横移出十几米远。
几乎在他移开的同一刹那!
“轰!!!”
一头体型庞大,铁羽狰狞的巨鹰,如同陨石般凌空砸落!
它那乌黑锋锐,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利爪。
狠狠凿在陆景安原本所在位置的冰面上!
厚达数尺的坚实冰层,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轰然炸开。
冰块混合着江水冲天而起,形成一个直径丈许的窟窿!
冰冷的江水喷涌而出。
这还不算完!
陆景安身形刚刚站稳,第二道同样恐怖的破风声,已从另一侧头顶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