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头铁羽鬼面枭的庞大阴影将他笼罩。
另一对夺命利爪撕裂空气,抓向他的头颅与肩颈!
陆景安脚下步伐再变,身形如柳絮随风。
轻飘飘又是一个横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第二记扑杀。
巨鹰的利爪再次在冰面上留下深深的沟壑,冰屑纷飞。
“诸位!放下门户之见,齐心协力,联手杀敌,方是我等唯一生路!
再各自为战,必被其逐个击破,死无葬身之地!”
纳兰博的尖利吼声适时响起,如同警钟,敲在剩下七人的心头。
他脸色因灵兽受创和陆景安的威胁,而显得异常狰狞。
除了纳兰彦,剩下的七人。
彼此飞快地对视一眼。
瞬间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恐惧与决绝。
无需多言,一种求生的默契已然达成。
在陆景安那堪称恐怖的绝对实力面前。
他们任何一人单独对上,都绝无幸理。
而那作为最后希望的鬼级上等妖兽【天目之龙】。
至少还需一刻钟才能赶到。
眼下,攻守早已易位!
问题不再是他们能否困住陆景安一刻钟。
而是他们这残存的八人,能否在陆景安的追杀下,联手撑过这要命的一刻钟!
想要活命,人越多,相互倚仗,存活的机会才越大。
联手,是唯一的选择。
“嗬。”
听到纳兰博那色厉内荏的吼叫,陆景安都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笑声在肃杀的江面上显得格外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连续被两头畜生逼退两次,陆景安这一次转换了目标。
陆景安冰冷的目光,锁定了那名浑身缠绕枯藤,眼珠碧绿的植修。
这邪道植修的路子,与安平司那些讲究【共生】、【赐予】的植修截然相反。
他走的是掠夺,吞噬的邪路。
通过剥夺其他植修的本命灵植,乃至戕害有植修资质的凡人。
来滋养自身那诡异而邪恶的枯藤。
他身上那些看似枯萎的藤蔓,实则坚韧逾精铁。
且蕴含着多种混合剧毒,触之即溃烂,闻之则眩晕。
然而,即便如此,被陆景安那毫无感情的目光锁定。
这植修仍是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碧绿的眼珠中恐惧弥漫。
修为到了陆景安这般地步,肉身经过灵血淬炼,穴窍洞开。
对寻常毒素的抗性已极高。
至于用他那坚硬枯藤去攻击?
他不觉得自己这藤蔓,能硬过陆景安那仿佛能打碎山岳的拳头。
“戾——!”
就在陆景安身形微动,欲要扑向植修的瞬间。
天空之中,那头刚刚扑空的铁羽鬼面枭,再次发出尖锐啼叫。
调整方向,又一次撕裂寒风。
带着腥风与死亡阴影,朝着陆景安凌空扑下!
巨大的翅膀扇动,卷起冰冷的雪沫。
陆景安依旧头也不回,身形如同鬼魅。
在间不容发之际再次侧滑避开。
巨鹰的利爪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将冰面犁开。
然而,这一次,当第二头巨鹰紧随其后。
即将完成俯冲扑击的轨迹时,陆景安没有继续向同一个方向闪避。
陆景安脚下步伐陡然一变,由极动转为诡异的滑行。
方向折转,竟朝着第一头巨鹰刚刚降落,尚未完全飞起的方位急掠而去!
速度之快,在冰面上拉出一道白色的残影。
与此同时,一直隐而未发的【御兽之主】词条。
其无形无质却高高在上的威慑力场。
骤然笼罩向那头正欲振翅的巨鹰!
“唳?!”
那头铁羽鬼面枭猩红的兽瞳中。
猛地闪过一丝人性化的茫然,与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仿佛看到了食物链顶端的天敌。
又像是被无形的枷锁瞬间套住了脖颈与灵魂!
它那庞大的,充满力量的身躯。
在这一刹那竟然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僵直!
仿佛被施加了定身咒,拍打到一半的翅膀都停顿了。
就是这电光石火的僵直!
陆景安已如一道白色闪电欺近!
陆景安右手五指成爪,看似轻描淡写地探出。
却精准无比地扣住了巨鹰那只,比成年男子腰身还要粗壮,覆盖着鳞片与铁羽的脚踝!
入手冰冷、坚硬、粗糙。
但陆景安的手掌仿佛蕴含着无穷吸力与巨力。
五指一扣,深深陷入鳞片缝隙。
“起!”
陆景安口中发出一声低喝,腰腹发力。
手臂肌肉贲张,那袭月白长衫之下仿佛有龙象之力涌动!
陆景安竟以单臂之力,将那头重逾千斤的庞然巨鹰。
如同抡稻草人一般,硬生生从冰面上拔起。
而后原地旋身,将其当作一件沉重无比的兵器。
朝着斜后方那正俯冲而至的第二头巨鹰,悍然抡砸过去!
“轰隆隆——!!”
两头体型惊人的铁羽凶禽,在半空中毫无花巧地猛烈对撞!
那画面极具冲击力,仿佛两座铁山轰然相碰!
“锵!嗤啦——!”
刺耳无比的金铁交击与血肉撕裂声爆响!
它们身上那些坚硬锋利、边缘如刀的钢铁羽毛。
在如此猛烈的撞击下,根本无法提供有效防护。
反而成了伤害彼此的凶器!
无数铁羽扭曲、断裂、崩飞,更有大片大片的羽毛。
在巨力挤压下,狠狠刺入了对方相对柔软的腹部、翅根、脖颈等部位!
“唳——!!!”
凄厉到极点的悲鸣响彻江面,令人闻之心悸。
滚烫的、带着浓郁腥气的妖血,如同喷泉般从两头巨鹰撞击的伤口处狂飙而出。
泼洒在洁白的冰面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冒起阵阵白烟,竟将冰面灼烧出一个个坑洞!
妖血炽热,蕴含暴烈妖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