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动用【巅峰一击】词条。
瞬间攻击力能突破500点大关……
那就是超过五万斤的毁灭性,能量集中于一点瞬间爆发!”
陆景安自己都感到一阵心惊。
五万斤巨力凝于拳锋,刹那释放。
会产生何等恐怖的破坏?
陆景安隐隐觉得,即便是深不可测的师傅陈煊。
若正面硬接如此一击,恐怕也需全力以赴,甚至可能受创。
而自家那艘以钢铁铆接的铁甲船,在这一拳之下。
怕是真会被轰成一个扭曲的废铁疙瘩!
“玄级武修,脱胎换骨,人形凶兽,乃至人形天灾……古人诚不我欺。”
陆景安缓缓握拳,指节发出轻微的劈啪声。
感受着体内那奔流咆哮,仿佛能移山填海的磅礴力量。
一种掌控自身,睥睨当下的强大自信油然而生。
审视完自身堪称蜕变的状态。
陆景安的目光透过铜炉壁上,特意留出的细微观察孔。
冰冷地扫过外面那十道或惊疑、或贪婪、或决绝的身影。
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
“是时候,清点‘收获’了。”
“此番布局,引蛇出洞,耗费着实不小。”
陆景安心念电转,快速核算着成本。
水巡署上下百余人的丰厚犒赏,弹药燃料的巨大消耗,铁甲船与游船的维护折损。
最关键的是晋升仪轨,所消耗的那些有价无市,甚至无处可买的珍稀灵性材料。
林林总总加起来,花费绝对超过了四万大洋。
这相当于两个中等规模村庄,一整年的全部产出和消耗。
投入如此巨大,若不能将这些主动送上门的肥羊尽数留下。
榨取出远超成本的价值,那可真就是赔本赚吆喝,血亏到底的买卖了。
一念既定,陆景安不再耽搁。
陆景安擡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
在铜炉内壁某个微微凸起,形似莲花的青铜机括上,不轻不重地连敲三下。
“嗒、嗒、嗒。”
三声清越的敲击声在封闭的铜炉内回荡。
紧接着——
“哢哒…嘎吱…隆隆…”
一阵精密而沉稳的齿轮咬合,连杆推动的声音,从厚重的炉壁内部由近及远地传来。
仿佛某种沉睡的机关巨兽正在苏醒。
在外部十双或紧张、或惊惧、或狠厉的目光紧紧注视下。
那重达数百斤,严丝合缝的青铜炉盖。
开始发出低沉的摩擦声,缓缓地、平稳地向一侧横向滑开。
炉口缝隙渐大,蒸腾的带着浓郁药香,与灵韵的乳白色雾气首先涌出。
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化作缕缕白烟。
炉盖完全开启,意味着内部的晋升者,已然功成圆满,破关而出!
下一刻,在氤氲的灵雾之中。
一道挺拔如松的白色身影,如同毫无重量般。
悄然自炉内升起,衣袂飘飘。
然后轻盈而稳当地落在了完全打开的,尚且温热的炉盖边缘,负手而立。
只见陆景安身着一袭看似朴素,实则用料讲究的月白色长衫。
衣衫在炉内灵气的浸润下纤尘不染,随着他现身。
似乎还隐隐流动着一层极淡的莹润光泽。
陆景安身姿挺拔,面容似乎比闭关前更加清俊朗逸。
眉宇间少了些许少年的锋锐,多了几分沉静与深邃。
肌肤莹润有光,双眸开阖间,神光内蕴。
顾盼之际,自有摄人神采。
陆景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天地融为一体。
明明近在咫尺,却给人一种飘渺出尘,高不可攀的错觉。
与下方冰面上那十个杀气腾腾,如临大敌的身影,形成了极致反差。
随着他的现身,高空那巨大的灵气漩涡仿佛完成了使命。
开始缓缓消散,汇聚的灵云渐渐淡去。
但铜炉周围那一尺厚的凝实灵璧,并未立刻消失。
反而光芒微敛,变得更加凝实内蕴。
如同最忠诚的护卫,拱卫着中央那道白色的身影。
看到气质迥异,状态完满得超乎想象的陆景安。
围困的十人,包括见多识广的两位纳兰宗老。
心头皆是猛地一沉,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与巨大的压力,攥紧了他们的心脏。
这哪里是刚刚晋升失败,气息萎靡的模样?
这分明是破境成功、根基稳固、甚至可能大有精进的征兆!
陆景安目光平静如水,缓缓扫过下方严阵以待的十人。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生死大敌,倒像是在检视一批待估的货物。
声音平淡无波,却清晰无比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掌控感:
“既然诸位客气,不愿先行动手,那便由陆某来抛砖引玉吧。”
话音落下的刹那,陆景安动了。
没有罡风呼啸,没有气爆轰鸣。
没有踩碎冰层的巨响。
陆景安的动作自然而然,流畅至极。
仿佛只是从高处随意迈下一步,轻飘飘地落向冰面。
然而,这简单的一步。
却快到了违背常理,快到了颠覆感知!
距离铜炉最近的那名铁骨门短髭长老。
只觉眼角白影极其轻微地模糊了一下。
仿佛光影的错觉。
下一瞬,一股冻彻灵魂的冰冷杀意,便已将他彻底笼罩!
陆景安那张平静得令人心寒的俊逸脸庞。
已然出现在他面前不足三尺之距!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眼中,那抹深邃的漠然。
“什么鬼速度?!”
岳长老亡魂大冒,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全身汗毛根根倒竖!
生死关头,他数十年的战斗本能疯狂爆发。
内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咆哮,护体罡气催发到极致。
皮肤表面瞬间泛起一层,凝实的古铜色金属光泽。
同时他双臂肌肉贲张,以最快的速度交叉擡起。
架在头顶前方,意图格挡这看似随意却致命的接近。
他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几乎是念头刚起,防御已成型。
可是,陆景安的动作。
看似清晰,却仿佛跳过了中间的时光。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擡起右手,五指握拢成拳。
然后朝着岳长老的头顶,平平无奇地按了下去。
这一拳,没有呼啸的拳风。
没有璀璨的光芒,甚至没有强烈的能量波动。
它朴素得就像普通人随意挥手,却带着一种理应如此、无法躲避的诡异道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