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黄精、五十年份的雪山参、紫纹何首乌……
都是珍稀之物,但以陆家的财力,并非弄不到。
陆景安看完药材,道:“医修突破,就只需要这些上了年份的药材就可以了吗?
不需要什么仪轨吗?”
崔结衣道:“对于医修来说,平日里给人的诊治,就已经是仪轨的一部分了。
医德、医术、医心,这些都是在平日里诊治培养出来的。”
“好。”陆景安将纸笺收起。
“我即刻吩咐人去办,七日之内,必为你备齐。”
崔结衣松了口气,郑重一礼:“多谢少爷。”
可紧接着,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擡头看向陆景安,那双清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得的小算计:
“那个……陆少爷,你不能因为将我当自家人,就克扣我月俸的。
我买药材、添置物件,可都要花银元。”
陆景安先是一怔,随即朗声笑起来,连带着厢房里压抑的气氛都松快了不少:
“崔医师放心,月俸照旧。
若你真能突破,我按市价给你涨五成。”
崔结衣这才真正露出笑意,眼角弯了弯:“那便说定了。”
经过这样一番对话,整个后院的气氛,倒是放松了下来。
陆景安对兰花,道:“兰花你先跟崔医师下去休息一会吧。”
“伤害你的人我已经百倍还给他了。”
“我有些话要跟三位婶婶讲。”
兰花乖巧点头,而后跟随崔结衣一起离开。
兰花离开后陆景安对后院的三位婶婶说道:“三位婶婶,接下来你们就全部都搬回老宅来住吧。”
“外面的情况现在比较复杂,你们全在家中住着,二叔、三叔也能放心一些。”
三个婶婶听了陆景安的话,皆是点头应下。
陆景安早已成长为了陆家的顶梁柱,她们虽然是长辈。
但是还是愿意去相信,也愿意去听陆景安的话的。
二婶捏着手帕,脸色还有些发白:“景安,外头……当真这么乱了?”
“纳兰崇明敢直接派人闯府,便是撕破了脸。”
陆景安语气平静,但话里的寒意让三人都坐直了身子。
“你们单独住在外面宅院,二叔三叔在前头办事也不安心。
老宅有我师傅坐镇,护院也都是好手,安全些。”
陆景安顿了顿,又补充道:“平日若必须出门,多带护卫,切莫独行。”
三位婶娘相视一眼,纷纷点头。
二婶轻叹:“我们听你的。
只是……景安,你自己也要当心。
纳兰家毕竟是修行世家,那些修士手段诡异……”
“婶婶放心。”陆景安微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修士的手段,我也很熟悉。”
正说着,他耳廓忽然微微一动。
远处隐约传来汽车引擎声,是陆怀谦回来了。
“父亲回来了。”陆景安起身。
“三位婶婶昨夜受惊,都回房歇息吧。府里的事,有我和父亲在。”
三位婶娘这才各自散去。
陆景安又去厢房看了眼熟睡的兰花,替她掖了掖被角,这才转身往前院去。
陆怀谦是和陈煊一道进府的。
陆景安一眼就看出父亲眼底的疲惫。
那是熬了一夜未睡,又站了四个小时规矩留下的痕迹。
从凌晨三点去了市府,到现在日头高升。
纳兰·崇明这位新市首,给了全城大小官吏足足四个小时的下马威。
院子里,张管家正指挥下人更换染血的石板。
见老爷回来,忙躬身问安。
陆怀谦鼻翼翕动,闻到那股尚未散尽的血腥气。
眉头微蹙,却什么也没问,只对陆景安道:“随我去书房。”
“是。”
来到陆怀谦脱下大衣挂起,在太师椅上坐下时,才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张管家很快端来热姜茶,崔结衣也被请来把了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