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花见是他,下意识想把受伤的手臂藏到身后。
陆景安却已走近,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动作很轻,像在触碰易碎的瓷器。“还疼么?”
陆景安询问,声音压得低柔。
兰花摇头,眼圈却红了:“不疼了……崔姐姐的药很灵,凉丝丝的,早就不疼了。”
但陆景安看得分明,小丫头眼神里的失落,藏都藏不住。
陆景安沉吟片刻,半蹲下身,平视着坐在床沿的兰花,一字一句道:
“兰花,你听着。
不管花多大代价,用多少银元,需要多名贵的药材。
少爷我一定让你这手臂恢复如初,半点疤痕都不留。”
兰花猛地擡头,眼睛里像突然点亮了两簇小火苗:“真……真的?”
对于这十八岁的小丫鬟而言。
“我不嫌弃”
这样的安慰太过苍白。
反而是这样实实在在的承诺,才能真的让她安心。
陆景安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才起身看向崔结衣,神色认真起来:
“崔医师,你实话告诉我,这伤究竟会不会留疤?”
崔结衣与陆景安对视片刻,轻叹一声,不再隐瞒:
“伤口太深,几乎见骨。
以我目前的修为,即便用上最好的‘玉肌膏’。
也只能做到让疤痕淡至一道浅痕,仔细看……
还是看得出的。”
她话音落下,明显感觉到兰花的身子僵了僵。
陆景安一只手轻轻拍着兰花的背,目光仍盯着崔结衣:
“可有完全不留疤的法子?”
“有。”
崔结衣答得干脆。
“找个修为在我之上的医修。
催生新肌,方能不留痕迹。”
看着崔结衣明显话没说完,陆景安追问道:“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办法吗?”
见陆景安看穿了,崔结衣也并不隐瞒:“等我突破。”
“突破?”
“是。”
崔结衣难得露出些局促。
“灵窝现世后,天地灵气活跃了许多。
我最近确实感觉到了瓶颈松动。
若我能突破,灵气质变,配合陆家的药材。
可以不留疤痕。”
陆景安看着这位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女医修,此刻竟有些扭捏,不由失笑:“崔医师有话直说便是。”
崔结衣深吸一口气,正色道:
“陆少爷,我必须说明。
我绝无利用兰花伤势来要挟讨要资源之意。
兰花这情况,你即便去省城请别的医修来看。
给出的结论也必与我相同。”
“我信你。
我相信兰花也相信你。”
陆景安摆手打断她,笑容温和。
“你在陆家这些时日,兢兢业业,救过多少人的命。
我早将你当作自家人。
更何况,你若能突破,不仅对兰花,对陆家也是大好事。
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兰花也拉住崔结衣的手,小声道:“结衣姐,我只信你治。”
崔结衣看着这对主仆,心底某处微微松动。
她不再犹豫,从怀中取出一张早已备好的纸笺,递了过去:
“这是突破所需药材。
其中三味主药年份必须足百年以上,另外需要一间清净房间,七日不被打扰。”
陆景安接过纸笺扫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