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结衣声音清冷,手下动作不停。
“陆少爷只是去做他该做之事。”
陆景安重回前院时,夕阳已斜,将院子染上一层黯淡的金红。
那七个被捆的武修依旧躺在冰冷的地上。
最初的硬气在等待中已消磨大半,剩下更多的是不安。
陆景安走到他们面前,阴影笼罩下来。
“刚才,在后院。”
陆景安开口,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
“是谁动刀伤人的?”
七人一阵沉默,有人别开脸,有人垂下眼。
他们虽被擒,心中仍存着一丝侥幸。
毕竟是市首亲卫,这陆景安难道真敢下死手?
无非是恐吓一番,最终还得放人。
此刻开口,反而落了下乘。
见无人应答,陆景安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几柄制式钢刀。
脚尖随意一挑,一柄刀便弹起,被他稳稳握在手中。
“我问最后一遍。”
陆景安双手分持刀柄与刀尖,语气平淡得可怕。
“谁,在后院,动了刀,伤了人?”
沉默依旧。
陆景安不再问了。
陆景安双手微微发力,那百炼钢刀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旋即在一阵令人牙酸的脆响中,崩裂成数十片大小不一的锋利碎片!
碎片尚未落地,便被一股无形气劲裹挟,骤然激射而出!
“咻咻咻——!”
碎片并非直来直去,而是以诡异的角度掠过七人的身体表面。
并非贯穿,而是贴着皮肉狠狠刮过!
刹那间,衣帛碎裂,皮开肉绽!
每人身上至少被削去三四片皮肉,鲜血顿时汩汩涌出。
在青砖上晕开一片片刺目的红。
“呃啊——!!”
凄厉的惨叫同时从七人口中迸发,那并非致命伤。
但血肉被生生剐离的剧痛,远非寻常刀剑砍伤可比。
“你敢……我们乃是市首亲卫,你……”其中一人忍痛嘶吼。
陆景安眼神如万古寒冰,打断了他:
“别报名号。报了,死得更快。”
轻飘飘一句话,却让七人齐刷刷打了个寒颤。
一股真正的恐惧从脚底窜上脊背。
陆景安已用脚尖挑起了第二把刀,握在手中。
重复着刚才的动作,仿佛只是在掂量一件寻常工具。
那“嘎吱”的金属哀鸣再次响起,预示着又一轮酷刑。
“不……不要!我说!是薛统领!是薛统领动的手!”
终于有人崩溃了,指着其中一名面色惨白,却强自镇定的汉子尖声叫道。
陆景安目光转向另外五人:“是他?”
在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注视下,在第二把即将碎裂的钢刀威胁下。
剩余五人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忙不迭地点头,争先恐后地开口:
“是他是他!”
“是薛统领!”
“我们……我们没敢动手,只有他拔了刀!”
得到确认,陆景安走到那被称为薛统领的汉子面前。
薛统领额角青筋暴跳,疼得冷汗涔涔。
却强撑着与陆景安对视,还想维持最后一丝体面:
“陆景安!你今日所为,纳兰大人绝不会……”
“你们现在,是贼,是匪。”
陆景安再次打断他,声音不高,却清晰无比。
“我方才在市府说了,我家进了贼。
你们的纳兰大人,没有否认。
他默认了。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