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煊正色提醒,声音压低了几分。
“正因是看家吃饭的本事。
他们在驱役妖兽,甚至以秘法临时激化兽类凶性上。
确有独到阴狠之处。
往后交锋,需得多加提防。”
“师傅放心,我晓得轻重。”
陆景安收敛笑意,郑重应下。
陈煊知他心中有数,便不再多言,转而说起正事:
“你破关所需之物,已搜集十之七八。
余下几样非核心的辅料,估摸着再有几日,外头那队人便能带回。
届时便可着手准备仪轨。”
陆景安抱拳,深施一礼:“让师傅费心了。”
虽说他身怀系统,有更稳妥的加点晋升之路。
但陈煊精心筹备的仪轨,他绝不会放弃。
能量点珍贵,往后用度之处只会更多。
若能凭自身与仪轨之力破关,自是上佳。
即便不成,也有系统托底。
这双保险,陆景安都要。
“师傅,我去后宅看看。”陆景安道。
“去吧。”陈煊侧身让开。
陆景安走出两步,忽又停住,回身道:
“对了师傅,兰花的事……我已将她迎入房中。
本想直接定下正妻名分,但她执意不肯,暂且只能如此。
等家中这些琐事尘埃落定,我便带她来,给您正式敬茶。”
陈煊闻言,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皱纹都舒展开:
“兰花那孩子,心性质朴,坚韧知礼,是良配。
少爷,恭喜了。”
陆景安点点头,转身穿过月洞门,步入后宅。
后宅主屋此刻门窗紧闭,里头聚着一屋子人。
三位婶娘、堂弟陆景翰、堂妹陆景蔺。
以及兰花与崔结衣,并几个贴身伺候的丫鬟。
都挤在屋内,空气中弥漫着未散的惊惶。
陆景安一眼便看见了坐在圆凳上的兰花。
她左臂衣袖被划开一道长口子,里衬的棉布已被血浸透了一片暗红。
崔结衣正低着头,一边敷药,一边用医修手段催发药效。
三婶一手搂着吓得小脸发白的陆景蔺,一手按着儿子陆景翰的肩膀。
自己脸上也毫无血色,见陆景安进来。
急忙起身,眼眶瞬间就红了。
“景安,你回来了……都、都怪三婶没用。”
她声音带着哽咽,望向兰花的手臂,愧疚难当。
“兰花是为了护着景蔺才受的伤,那刀……那刀本来是冲着景蔺去的……是三婶对不住你,也对不住兰花……”
兰花听见,忍着疼便要站起来,嘴唇微动想说什么。
陆景安已几步跨到她身前,手掌轻轻却不容抗拒地,按在她未受伤的右肩上:“别动,好生治伤。”
陆景安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
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且必须遵从的力量。
兰花擡眸看他一眼,果然不再动弹,只是微微咬住了下唇。
安顿好兰花,陆景安才转向三婶,语气放缓了些:
“三婶不必自责。
兰花既已进了我的屋,便是景蔺的长辈。
长辈护着晚辈,天经地义。
该千刀万剐、忏悔赎罪的,是那些闯进我陆家。
胆敢动刀行凶的狂徒。”
陆景安说完,目光在兰花手臂的伤口上停留一瞬。
旋即转身,再次朝前院走去。
那平静面容下,似有火山即将喷发,周身气息都冷硬了几分。
兰花见他背影透着决绝的怒意,下意识想开口唤他。
却被正在为她包扎的崔结衣轻轻按住。
“好好配合,别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