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如同被无形的力量驱赶着,朝着蛇妖所在的沟壑涌来。
【泽国之王】的气息笼罩下。
这些低等水生生物,唯有本能地臣服与跟随。
【水文控制】则形成了精妙的暗流,将它们汇聚、驱赶。
浩浩荡荡的血食大军,瞬间将沟壑入口堵得水泄不通。
蛇妖的竖瞳骤然收缩,那是一种近乎贪婪的光芒。
它此刻无法移动,正是最需要气血补充的时候!
这些血食虽然单个蕴含的气血微薄,但数量如此恐怖,足以解它燃眉之急!
“嘶”
蛇妖张开血盆大口,恐怖的吸力形成漩涡。
鱼虾蚌螺如同潮水般,涌入它那仿佛无底洞般的巨口之中。
咀嚼声、骨裂声、鳞片摩擦声在寂静的水底显得格外清晰。
吞噬,疯狂的吞噬!
随着海量血食入腹,蛇妖断裂处的肉芽生长速度肉眼可见地加快!
血管如蚯蚓般迅速延伸、对接。
新的肌肉纤维不断生成、缠绕。
外层的嫩皮也以惊人的速度覆盖上去。
颜色逐渐变深、硬化。
第一批血食很快被吞食一空。
蛇妖体表,那触目惊心的断裂痕迹已经基本消失,只留下一圈颜色稍浅的愈合疤痕。
陆景安毫不停歇,转身再次没入黑暗。
第二批、第三批……源源不断的血食被驱赶而来。
在这个寂静的深夜,沧澜江底。
正上演着一场无声而高效的“哺育”。
七个小时后。
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
沟壑底部,蛇妖缓缓舒展身躯。
近二十丈长的墨绿色身躯完整如初。
新愈合的那一圈鳞片,在昏暗的水底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
虽不及原本鳞片坚硬厚重,但已然接续完好。
体内断裂的骨骼、内脏也已大致愈合。
剩下的只需时间温养和气血补充,便能彻底恢复。
此刻的蛇妖,虽不及全盛时期。
但已然恢复了基本的行动和捕食能力。
只要不遇上白狼那种级数的武道高手。
寻常修士或水巡署的炮火,已奈何它不得。
而白狼。
陆景安自有办法知晓其动向。
一旦白狼出动,他随时可令蛇妖潜藏。
陆景安悬浮在蛇妖面前,通过精神链接,清晰地传递出指令。
不是复杂的计划,只有简洁的两个字:
破坏。
按照陆景安给出的名单,袭击那些商号旗下的货船。
尤其是那些落井下石、背后捅刀的商号,优先照顾。
陆景安要让这沧澜江,变成那些背信弃义者的噩梦航道。
既然他们选择断了陆家的路,那大家都别走了。
指令下达,蛇妖冰冷的竖瞳中闪过一丝了然,巨大的头颅再次轻点。
陆景安不再停留,身形一动。
如离弦之箭,逆流而上,朝着阴山县方向返回。
蛇妖目送陆景安消失,随后扭动庞大的身躯。
悄无声息地滑出沟壑,没入更深、更暗的江心水域。
开始寻找今日的第一批猎物。
陆景安回到阴山县,天光将明未明。
陆景安浑身湿透,气血微微一转。
周身蒸腾起一片白雾,水汽迅速被烘干,衣物恢复整洁。
不消片刻,便回到自己院中,未曾惊动任何人。
次日清晨,陆怀山被水巡署抓捕并火速判刑的消息。
如同插了翅膀,传遍了阴山县的大街小巷。
“号外!号外!
陆氏船行三东家陆怀山,勾结水匪、走私烟土、杀人越货,证据确凿,已被判处死刑,不日执行!”报童尖利的嗓音穿透晨雾,将一份份还带着油墨味的报纸,送到各家各户、商铺酒楼。
茶楼里,人们捏着报纸,交头接耳,神色各异。
有幸灾乐祸的,有唏嘘感慨的,更多的则是兔死狐悲的沉默。
陆家这次,怕是真要栽大跟头了。
白司令的刀,果然锋利。
陆府内,气氛更是压抑。
兰花从外面打听消息回来,一张俏脸煞白。
眼圈也红红的,她端着早饭走进陆景安的屋子,声音都带着颤:
“少爷,外面、外面都说,三老爷他、他真的要被……”
陆景安坐在桌前,正用调羹缓缓搅动着一碗白粥。
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眉眼。
陆景安打断兰花的话,语气平静却斩钉截铁:“不会。”
短短两个字,却奇异地让兰花慌乱的心安定了几分。
她看着少爷沉静的侧脸,想起少爷近来种种不凡。
莫名就生出一股信心。
是啊,少爷说不会,三老爷就一定不会有事。
“可是,外面那些人太可恶了!”
兰花放下托盘,又忍不住愤愤道。
“听说三老爷出事,好多受过陆家恩惠的商号。
都急吼吼跑去水巡署,递状子,告黑状!
撇清关系不说,还拚命往三老爷身上泼脏水!
良心都被狗吃了!”
陆景安舀起一勺粥,送入口中,慢慢咽下,才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