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屋突然传出一声清脆的啼哭。
产婆掀开厚重的锦缎门帘,满脸喜色地跑了出来。
“恭喜纳兰老爷,贺喜纳兰老爷!夫人平安诞下一位千金,白白净净,哭声亮堂着呢!”
纳兰福海脸上紧绷的肥肉抖了抖,长出一口气。
“赏!去账房领二两银子,再提两斤红糖!”
他刚抬脚往里屋走,想去看看刚出生的闺女,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砰!
正房坚固的青瓦屋顶直接被砸开了一个大窟窿!
碎瓦片混着木头茬子噼里啪啦往下掉,狂风夹杂着瓢泼大雨瞬间灌进屋里,把四根红烛吹得灭了三根。
产婆吓得两眼一翻,直接瘫软在地上。
一道浑身湿透的身影顺着屋顶的大洞直挺挺地砸了下来,双脚落地时,脚底下的青砖地面寸寸龟裂,蛛网状的裂纹一直蔓延到纳兰福海的鞋尖前。
纳兰福海到底是走南闯北见过世面的买卖人。
他瞅见来人背上那把宽大得吓人的酒剑,还有那一身不染半点泥污的破道袍,两腿一软,毫不犹豫地噗通跪倒在地。
脑门撞在碎砖片上,立刻见了红,他却连擦都不敢擦一下。
“小人纳兰福海,拜见老仙师!不知老仙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仙师恕罪!”
他一边磕头,一边从怀里摸出一叠早就准备好的银票,还有两锭沉甸甸的官银,高高举过头顶。
“些许散碎银两,不成敬意,全当给老仙师买酒喝!”
独臂老道看都没看他手里的银票,鼻子使劲嗅了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