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把这尊瘟神送走了。没灵根好,没灵根就是天大的福分,咱们霖儿往后不用去趟修仙者那摊烂泥!”
阿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哆嗦着手拿起炕沿上的那个粗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
一股清凉的药香散开,光是闻上一口,她浑身的酸痛都轻了不少。
“相公,这老神仙临走前留下了这个,八成是治伤的仙药,你快敷上!”
路煦风愣了一下,接过瓷瓶倒出一点绿油油的药膏涂在血肉模糊的右手上。
药膏一沾皮肉,火辣辣的剧痛顿时消退了大半,断裂的指骨处传来阵阵麻痒。
“这老道士嘴上不饶人,心肠倒还不算黑透。”
路煦风松了口气,凑到炕边去看襁褓里的路霖。
小家伙一点都没被刚才的动静吓着,两只乌黑的眼珠子盯着屋顶漏雨的窟窿,小手在半空中抓了抓。
……
与此同时,村东头。
纳兰家的青砖大院修得气派,三进的院落,四周砌着一人多高的院墙,在这个遍地茅草棚子的凤栖村里格外出挑。
正房里点着四根儿臂粗的红烛,炭盆烧得暖烘烘的,半点不见外头的风雨寒气。
纳兰福海穿着一身暗花绸缎员外袍,在堂屋里来回踱步,两只胖手搓个不停。
刚才村口晒谷场那边传来的动静,他听家里护院提了一嘴。
听说黑煞宗的仙师下来收人头税,李铁匠当场被拍成了肉泥。
他早就备好了五十两纹银,正等着赵老蔫领着仙师上门,谁知半道上一声闷雷炸响,紧接着大雨倾盆而下,晒谷场那边也没了动静。
“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