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的劣酒味混着汗酸味散开,怀里的小家伙似乎被熏着了,小脑袋往旁边歪了歪,哭声居然停了,砸吧了两下嘴。
“阿水你快看!这小子嫌弃我身上味儿大呢!”
“你昨日又喝了半宿,能不臭吗?快抱过来让我瞧瞧。”
“好好好,你别动,我抱过去。”
路煦风弯着腰,把孩子轻轻放在阿水枕头边。
阿水侧过头,看着那张皱成一团的小脸,眼眶一下就红了,伸出手指头轻轻碰了碰孩子的脸蛋。
“真丑,皱巴巴的。”
“胡说!这叫有福相,天庭饱满,地阁方圆,随我!”
“随你?随你再去考个前朝的秀才回来?连饭都吃不饱。”
“这话说的,此一时彼一时嘛。”
路煦风一屁股坐在炕沿上,抓起炕桌上的粗瓷碗,倒了碗温水递到阿水唇边,喂她喝了几口。
窗外的风吹过茅草屋顶,发出沙沙的声响,几根枯草顺着屋顶的窟窿掉下来,正好落在路煦风的头发上。
仓云城西边这片地界,原本有七八个村子,唯独这凤栖村名字最好听。
老辈人传下来的说法,说是几百年前有只浑身冒火的真凤凰在这儿落过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