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朝尚无营建藩王王都的先例,况且吴王封地在寿阳,要修城也应该在寿阳修,怎么能把王都修到洛阳去了呢?此举于理不合,而且有极大隐患。
且不说藩王竟然有王都这种说法,就算是有,开这个先例去洛阳修新城也很危险。此例一开,那不是梁国各地藩王(其实也没剩下几个了,主要是指的萧纪),也可以随便在梁国其他地方营建王都了?
这还不天下大乱?萧纪这样的藩王要是把王都修到建康旁边来了怎么办?
王实这个人虽然是琅琊王氏出身,但并无世家子弟的底蕴修养,本身行事比较粗犷不讲究,平日里风评极差,说话也是口无遮拦。
很多不能摆在台面上说的话,他竟然上书的时候直接说出来了。
当陈元康听闻王实第一个站出来搞事情的时候,完全不相信世上竟然可以有如此愚蠢的驸马!
然而等他看完了上书的内容后,这才不无感慨:刘益守确实极大拉高了萧衍女婿的质量。难怪萧玉姈时常跟人吹嘘,其他驸马无论看起来如何人模狗样的,跟刘益守比起来,那就啥也不是了,多看一眼都会嫌弃得想吐。
有王实这个标杆在,只怕萧玉姈说得还算保守谦虚了。
有人反对,那陈元康自然不能装作看不见。依照事前众人商议好的部署,陈元康继续对朝廷上书说:
北方战乱未平,吴王的本意是想镇守国门,绝不是要故意搞特殊化。洛阳位于前线方便对敌,此举都是为了国家,吴王是没有什么其他想法的。
陈元康说的道理是光明正大的,但语气很软,就像是偷鸡被人抓到,辩解说只是过来跟母鸡聊天一样,这反而引起了更多的质疑。
果不其然,没过两天,尚永世公主的驸马王諲、尚富阳公主的驸马张缵等人,接二连三的跳出来,对刘益守要在洛阳营建新都的事情说三道四。
陈元康再次上书辩解说:吴王在洛阳营建王都,都是为了北伐,为了一统天下。等天下一统后,他就会返回都城,撤销吴王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