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些人用行政命令,是无法调动他们的,更别说掌控重要的人事权了。
只有娄太后点了头,晋阳鲜卑军户才会跟着大将出去打仗。
这次娄昭君提出立高演为太子,实际上是一次极为严肃的逼宫行为,完全不能无视。高伯逸看似只是打断了对方的话,却不亚于一次临危不乱的救驾。
可比战场上的刀光剑影要刺激多了。因为在这样的战场上,无知的人到死的那一刻都不会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高洋一出来,看到高伯逸等着万寿宫门前,身影在红色灯笼的照耀下拉得很长,心中稍稍松了口气,微微点头对他说道:“刚才做得好,跟朕回宫吧。”
这么晚了你不放我回内务司衙门?
高伯逸心中古怪,却是没有多说,而是紧紧地跟着高洋。
两人来到御书房,高洋将经常把玩的那个白玉镇纸丢给高伯逸说道:“送给你玩,别碎了。”
看到对方将其放进袖口里,然后恭敬拱手行礼,高洋这才放下心来。
高伯逸果然能明白自己想说却没有说的意思是什么。如果他连这点悟性都没有,真不值得托付大事。
“你也看到了,朕虽是一国之君,但……这个国家并非所有东西都是朕的,有些人有些事,朕也是投鼠忌器!”
高洋感慨的叹了口气,晋阳鲜卑,既是国家的屏障和助力,也是阻碍国家发展强大的毒瘤,这跟隋唐时的关陇集团是一个道理。
“陛下,以微臣在邺城所见,各种改革已经让士民都开始富庶起来,而晋阳食古不化,至今不愿意接受变革。
可以预见,晋阳地区渐渐贫穷没落,已经无需置疑。假以时日,邺城禁军成型之后,整合晋阳,将其纳入国家正轨,不在话下。”
高伯逸拱手说道。
“你说得不错,朕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可惜了啊。”
高洋摇头叹息,也不说到底是什么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