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还在继续,但石勒等人,已经无法认真观看了。时不时就有人来禀告,说是大营外面有人来送礼。
石勒便让那些人进来,将礼物搬到校场上。谁家来了,带走礼单。
几番接触下来,裴宪感觉石勒好像并不像是外人所说那样,凶神恶煞。
午时用饭的时候,他壮着胆子问道:“姐夫,这盒子里的礼单,若是无人来领怎么办?”
即便是再傻也看出来了,送礼后,将礼单带回去,有“回执”之意,说明事情已经了结。
那么这盒子里还剩下的礼单,就有些令人玩味了。
“到今天日落之前,这礼单还能拿回去。等太阳下山,那就不是想拿就能拿的了。”
石勒嘿嘿一笑,然后给裴宪倒酒,非常随和没有任何架子。
但他的随和,只对自己人。对外人,他不仅冷酷,而且非常记仇!
午饭之后,演武继续,竟然还有射箭比赛。比准头,也比速度,还有拿着连弩速射的,五花八门各种花活,看得裴宪一愣一愣的。
贾充没来,让贾混来的,扔下礼物就走,连礼单都没拿。
郭统也没来,让郭彰来的,扔下礼物,拿了礼单,郭彰刚想走,石勒硬是让他在地上做了五十个伏地挺身才走。
郭彰纨绔子弟,身子虚得很,做完五十个伏地挺身已经是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裴凌尘趴在石勒后背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身旁的小木箱里面,原本厚厚的一叠礼单,现在变得寥寥无几。
到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裴凌尘已经依靠在石勒身上美美睡了一觉,这个小木箱里头,却还有一张没有人来认领。
是王戎家的!
今日收礼物收到手软,吃得近乎于脑满肠肥的石勒顿时不乐意了,大家都交了赎金,就你不交是个什么意思呢?
“吾彦,王戎真的没有派人来么?”
石勒满脸怒容问道,敢这么不给他面子的人,还真是不多见。
“回禀殿下,确实如此。”
吾彦无奈答道,他也是迷惑不解,话说王家缺这么几个钱么?
“踏马的,给脸不要脸!现在就去王家,把他们家的小娘子都抢回来,给弟兄们暖床!”
石勒抄起佩剑,起身就走,让张方送裴凌尘回齐王府。
裴凌尘本来还想劝一下,但想起这件事就是她搞出来的烂摊子,实在是没法开口去阻拦,只能叹息一声,和裴宪一道回了齐王府。
石勒带着兵马,气势汹汹来到王戎家在洛阳城内的宅院,却见这里只有几十位惊慌失措的女仆人,王家人已经全都不见了踪影。
正当石勒打算翻箱倒柜的时候,一个头发散乱,打着哈欠的少女从一间卧房里面走了出来,将一封信递给石勒后,又进屋睡觉去了。
石勒拆开信一看,顿时心中邪火升腾。
王戎在信中说道:
要钱,那是没有的,王某没有钱。而财货和部曲那都是家里的祖产,王某也不能给你
既然你想找我要钱,那就把我女儿抵押给你吧,反正她昨天已经在金谷园内待了一天,说不定已经被很多男人摸过了,以后是嫁不出去的。
总之,要钱没有,要人就一个,顺便搭一些侍女随便你怎么处置。我在青州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就不找你细聊了,再见。王家人都去了青州,剩下不是同支的随便你怎么处置。
“这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
石勒长叹了一声,他发现自己面对那些鲜廉寡耻之辈,还真是有点想简单了。一个人
若是可以不要脸皮,那他的路子是真的很宽,自己拦不住。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