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凌尘低着头,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抱着,还是让她感觉不好意思。不过石勒显然不以为意,他看向身旁的吾彦道:“准备好了没有?”
“回殿下,已经准备好了!”
吾彦对石勒抱拳行礼。
裴凌尘敏锐的注意到,吾彦等人,包括张方,对石勒的称谓都改了,军礼也改了。
“演武开始!”
石勒大手一挥,无比爽利。
刚才拦路的那一队刀盾兵,已经出现在高台跟前,站在石勒左侧。而有又一队长矛手出现在右侧,演练“长矛破刀盾”的常规项目。
裴凌尘看得津津有味,然而石勒却是有些心不在焉。
如果只是为了泡妞,石勒完全没必要把裴凌尘带军营来,他有很多办法让这位裴家娘子心花怒放,这是强权和武力带来的极致魅力,没有哪个女子可以抵挡这种魅力。
然而,石勒今日玩这么大阵仗,却是为了另外一件事,一件比泡妞更重要的事情。
果然,“长矛破刀盾”的演练还未完成,吾彦就来通报,有人带着礼物前来拜访。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裴凌尘的三叔裴楷。
当裴楷吩咐裴家的奴仆将大量耕牛、农具、布匹还有几百匹马送入大营之中的时候,裴凌尘眼睛都看直了。
“殿下,裴家的礼物送来了,礼单在此。这是犬子裴宪,以后就在殿下身边听从驱使了。”
裴楷将新的礼单送到石勒手中,其丰厚程度远远超过之前的承诺。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上前,对石勒和裴凌尘行礼道:“殿下好,堂姐好。”
“嗯,坐你堂姐身边观礼吧。”
石勒轻描淡写说道,并未露出“感激”的神色。
裴楷也是个爽利人,给裴凌尘使了个眼色之后,便转身离去。
裴宪小心翼翼坐到裴凌尘身边,从袖口里面摸出一张纸悄悄递给对方。
后者却是看也不看,直接将其递给石勒。
“不必如此,只是礼法所限不能对你明媒正娶,实际上我已经是将你当做夫人看待。”
石勒安慰裴凌尘道。
“唉!”
裴凌尘长叹一声,打开纸张一看,果然如自己所料。
这是一封将其逐出裴氏的“通知书”,因为昨天裴凌尘玩得太大,把洛阳城内权贵上上下下都得罪了个遍。
尤其是被张方扇耳光受辱的郭槐,更是咽不下这口气,夜里就找裴徽讨说法。
无奈之下,裴氏只得名义上将裴凌尘逐出裴氏,以后这位无论做了什么事,都跟裴氏无关。当然了,对外宣称是一回事,私底下要怎么做则是另外一回事。
“堂姐,祖父也不想的,就是————”
裴宪还想再说,却是被裴凌尘打断了,后者压根就不想跟他这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多废话。
“阿郎,待我们再来洛阳,把城内那些为富不仁的东西都扬了好不好嘛。”
裴凌尘挽住石勒的胳膊,用软糯的声音哀求道。
“好!”
就当着裴宪的面,石勒搂住了她的细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反正,到时候也就顺手的事,何不现在卖个好呢?
石勒是觉得无所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