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娘子,阿郎可是很担心您呢,他本来可以直接去金谷园的,还特意回了齐王府一趟,让我等都跟着一起去,便是让我们来伺候您。”
仙月低声说道。
仙岚则是附和道:“阿郎人真的很好,从不打骂下人。像是在金谷园,各种不可预知的坏事就好多,三天两头的死人。侍女们给宾客敬酒,宾客若是不喝,侍女便会被石崇杀掉呢。还好我们是舞女,不用敬酒,要不然指不定已经死了。”
石崇这个人,并不是不吸取教训的顽固之人,但他吸取教训,是按照他的行为逻辑来的。
不能乱杀人,不能乱搞,这确实是有些道理的。所以石崇也将府中的下人分为了三六九等,然后是清水洗脸,脏水洗脚的套路。
算是物尽其用,“人尽其才”。
七仙女是石崇着力培养,精挑细选出来的组合,怎么可能用来招待普通宾客呢。这年头,找七个身材近平于完全一样的女人也不容易啊!
年龄差距还得在两年之内,这就更不容易了。这七人在金谷园的内见识广博,平日里也是谨言慎行,很会察言观色。若不是石崇想跪舔石勒修复关系,七仙女他是绝对舍不得送出去的。
当然了,结果也很美妙,他不仅重新夺回了被司马攸没收的金谷园,而且还成为了石
勒留在洛阳的支点,以后没人敢动他。
谁说蝇营狗苟就不是一种有效的手段呢?总不能说,人人都跟石勒一样提着刀到处走吧。
“唉!”
裴凌尘又叹了口气,似平心情更差了。仙岚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仙月给她使了个眼色,然后上前给裴凌尘捏腿,松弛紧绷的肌肉。
“裴娘子啊,今日发生了什么事妾虽然不知道,但是阿郎肯定不会在意的。您回府以后就好好歇着,若是阿郎责罚您了,那您责罚妾便是。”
仙月小心翼翼的说道,裴凌尘这才面露微笑,拍了一下她的头道:“真是会拍马屁,我不是在担心阿郎责罚。”
裴凌尘只是害怕会让石勒失望,一个男人若是对一个女人失望,那就是真的心凉了捂不热。
她们前脚才回齐王府,后脚石勒就骑着马跟来了。吾彦带着部曲直接前往城东大营,并没有带兵进城。
回到府里,仆从们早就准备好了烧水洗浴,石勒领着裴凌尘进了昏暗的温室,二人泡在一个浴池里,让温水祛除身体的疲惫。
他们今天都挺忙的,特别是裴凌尘,穿着厚重的礼服,身后的裙摆甚至还在地上拖
拽。白天阳光一照就是一身汗,又沉又闷,那滋味着实不好受。
“阿郎,今日是妾托大了,实在是抱歉。你要怎么责罚妾都是可以的。”
裴凌尘靠在石勒胳膊上,纤纤玉指在对方胸前比划著名。
“都是小事,不必介怀。”
石勒一脸无所谓的摆了摆手,顺势将裴凌尘搂在了怀里。
“妾真是要感谢司马越,要不然就不可能当阿郎的女人了。”
裴凌尘一脸柔情看着石勒,至少是在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已经爱上了对方。
“裴家呢,确实不错,在河东很有实力,在朝中也很有人脉。”
石勒慢悠悠的说道,依旧是把美人搂在怀里,但他的心思却已经不在下半身的欢愉。
裴凌尘安静的听着,以石勒的气度来说,自然是不会对今日金谷园之事对她这个小娘子咆哮怒吼。她很喜欢跟石勒聊天,感觉对方很有智慧,而且内心还有种低调的柔软。
“但是呢,裴家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一个改了姓氏的王家,或者薛家,或者李家什么的。
无所谓了,就那么回事。姓名不同,会做的事情是一样的。即便是裴家不配合我,不投靠我,我也能找到第二家,第三家,第四家。
不是你就是他,换谁来都一样。只要我强大了,就不会缺合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