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三步,石勒就立于不败之地了,剩下的便是收尾。
事实上也正是这样,此刻的局面比郭彰刚刚来时已经好了不少。
石崇不由得感慨,石勒这一来,僵持的局面就立刻打破,而且对方办事滴水不漏,完全是冲着解决麻烦来的,该怎么做,该做到什么地步,都是颇有章法。
比如说,石勒就没有为难太原军的俘虏,只是将他们简单缴械后集中起来坐在地上,派人看管着。而对于罪魁祸首郭彰,石勒则是让他跪在地上反省,也是亮出来给旁观的人
看看!
狠狠的打脸,把罪魁祸首和其他人分开处理,这就是典型的杀人要诛心!让该负责的人头疼。
石崇客套了两句,便进入了金谷园。石勒站在金谷园门外,长长的出了口气。他想看看等一下谁来这里处理后续。
果不其然,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听从东面有马蹄声传来,似乎马匹数量不多,并无那种震耳欲聋之感。
待来人近了些,石勒就看到郭统带着三个亲兵匆匆忙忙而来。他们身上的衣衫有些凌乱,模样看上去非常狼狈,似乎是得知消息以后,一路奔走而来,中间都未曾休息。
有郭彰这种废物侄儿,郭统也是很辛苦和无奈啊。
“郭将军深夜到此,是来把他带回去的么?”
石勒似笑非笑,指了指跪在不远处的郭彰问道。
“是是是,我家侄儿不懂事,明明不带兵,却是领着兵马到处耀武扬威,冲撞了都督。待回家以后,我一定好好收拾他!”
郭统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一点脾气都没有。更是连郭槐的事情提也不提。
“那他带人杀了那么多我的部下,还踩坏了金谷园的花花草草,就这么算了么?”
石勒反问道。
“好说好说,一切都好说。郭某已经立了字据,都督请看。”
郭统从袖口里面摸出一张纸来,上面是一份礼物的清单,都是些军中常用的器械,以箭矢为主。还有一百匹马,三百头牛。
这些东西石勒带兵离开洛阳之后都有大用,郭家这次算是很有诚意了。
“郭将军,你摩下军士,可要加强操练,整顿军纪啊。你侄儿未携军令,便能带兵出来横行。
长此以往,也不是办法啊。”
石勒阴阳了郭统一句,郭统连忙赔笑,自然是不会介意对方阴搓搓的嘲笑自己摩下军队那些鸡毛鸭血的破事。
“行吧,你把你侄儿郭彰带回去吧,还有那些散兵游勇,也一并带走。”
石勒打了个哈欠,毫不在意的摆摆手,对吾彦吩咐了几句。后者去通知那些看管俘虏的荆州军士卒,郭统则是走到郭彰面前,一脚将他踹翻在上。
这一脚用了十分的气力,郭彰疼得满脸冷汗,捂住被踹中的腹部,大口喘着粗气。
“今日若不是石勒手下留情,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刚刚学会走路的牛犊子,就敢
撩拨山林里面横行霸道多年的猛虎,你是有几个胆子不怕死?”
郭统指着躺在地上疼得弓成虾米的郭彰痛骂,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很久之后,郭彰这才从地上爬起来,弯着腰低着头,不敢在郭统面前申辩。
郭家家大业大,子弟也多,规矩更多!郭家的资源,不是送给郭彰这个小辈去挥霍的。今日石勒是怎么在皇宫里头覆雨翻云兴风作浪,郭统全都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