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狗对石虎解释了一句,随即坐下,将王元姬搂在怀里。后者像是某个开关被按下一样,搂着细狗的脖子嚎啕大哭起来。
眼前这一幕,让石虎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罢了,只要当事人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面前这两位也算是真爱了。
“石都督啊,我求你一件事可以吗?”
王元姬停止哭泣,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
石虎点点头道:“你那一对儿女,我会尽快送出洛阳城的,让他们在襄阳无忧无虑的生活。。”
“你果然还是和从前一样目光如炬。”
王元姬回了一句,她深情的看向细狗,然后又看向石虎,指着细狗道:“让他也一起去襄阳,孩子不能没有父亲。”
听到这话,细狗急得要喊出声,却见王元姬抬起手来,示意他闭嘴。
“我想以太皇太后临朝辅政,可以么?”
王元姬又问。
石虎点点头道:“你想我杀了司马越对么?”
“对,只要你杀了司马越,我就出面辅政。有我在朝,你可以集中精力灭吴,不会有人干扰。
你若是不答应,那我便和细狗私奔,隐居山林不问世事。”
王元姬面色平静说道,丝毫不见她刚刚在细狗怀里痛哭的小女人姿态。
她提出的条件,正是石虎所盼望的。因为石虎现在需要在洛阳留下一个“安全阀”,不让朝政快速崩溃,以至于给他灭吴拖后腿。
他原本想让羊徽瑜担任这个角色,不过比起她名不正言不顺,司马炎的生母王元姬显然更合适,毕竟她是司马衷的血亲祖母啊。
有王元姬在,洛阳城内的权贵,起码还是会维持表面上的和平。
“元元,我不想去襄阳啊。”
细狗有些急了。
王元姬用充满爱意的目光看了他一眼,用轻柔的语气说道:“别傻了,在我这个老太婆身上耗费青春不值得。去襄阳以后,好好把我们的孩子养大成人吧,算我求你好不好。”
细狗点点头,用袖子擦泪,没有再说什么。在王元姬生命里,细狗就像是一汪清泉滋润了她干涸的心灵,让她从权力恶斗,臭气熏天的司马家中摆脱了出来。
如今她与司马昭所生的子嗣也死得差不多了,也是时候,为自己的嫡孙站好最后一班岗。
“谢了,石某说到做到。”
石虎对王元姬深深一拜。
“你先别忙着道谢,我要看到司马越的尸体。你杀他的时候,记得提前通知我一声,我要亲眼看到他怎么死的。”
王元姬的声音冷了下来,她的柔情,似乎只肯给细狗一个人。
“一言为定!”
石虎点点头,走出了厢房。
“唉,这年头竟然还有纯爱,真是不敢相信。”
石虎忍不住叹息了一声。当然了,这是别人的私事,他管不着,也学不来。只要当事人觉得合适,那旁人就不该去指责。
这已经是第二个求他杀掉司马越的人了,上一个是司马攸的夫人,这一个是司马攸的母亲。
确实,也不值得大惊小怪。只是杀掉司马越的意义更重要了。
回到齐王府,石虎就开始布置洛阳城防的事宜,用自己的嫡系部曲,顶替原有的守城士卒。他更是让陶侃部护卫司马衷的周全,寸步不离,有事就汇报。
有鉴于陈慎在战场上做的事情,石虎让他来了一趟齐王府,并吩咐他去守虎牢关,免得洛阳城内有人对他找茬。
对此陈慎自然是感激涕零,这也意味着,待石虎回转襄阳的时候,他跟着一起走就行,不必来洛阳授官。
要知道,文鸯其实输得很冤,完全是内鬼作祟。这件事是藏不住的,最起码温羡就不会客气。陈慎要是回洛阳,指不定被人捅黑刀呢。
送走了陈慎,石虎又命人把温羡从廷狱里面提了出来,送到了自己面前。
“怎样,服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