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在很长一段历史里,都是中华文明的象征,没有之一。
天下之中,四夷来服,这就是洛阳的地位。
如今当这座城出现在石虎面前的时候,他也是感慨万千,回想起当初很多事情。
在这个时代,洛阳城是他的第一个家,而他却不是这个家的主人。只有后面到了襄阳,成了襄阳城的主人,那里才成了自己的第二个家,也是真正的家。
再次来到洛阳,心中的感受,就好像某位已然三妻四妾美人在怀的权贵,看到被黄毛搞大肚子惨遭抛弃的白月光一样。
那是一种既感慨又庆幸的复杂情绪。
“臣司马越恭迎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跪在队伍面前的人是司马越,他双手托着盛放玉玺的托盘。他作为“代理中领军”,对石虎交出了洛阳宫禁卫的兵符和发布圣旨盖章的玉玺。
石虎来了,自然也就不存在什么“代理中领军”了。他就是当之无愧的中领军,总揽洛阳防务。
此前洛阳城内不管谁是龙谁是虎,是龙得给他盘着,是虎得给他卧着,谁也不能放肆!
“哼!”
石虎冷哼一声,接过托盘递给身旁的裴徽。然后看也不看跪在地上的百官,更是对司马越不屑一顾。
“恭迎陛下入城!”
石虎高喊了一声,庞大的队伍簇拥着司马衷的御驾,缓缓走进洛阳西门。
他跟在队伍后面直接离开,压根就没有和文武百官们废话的心思。这些蝇营狗苟之辈,都是记吃不记打的货色。你给他们好脸色,他们就认为你好欺负有求于人,迟早会蹬鼻子上脸的。
石虎并不打算在洛阳长期驻留,此番来洛阳,就只是为了主持登基大典而已。
既然如此,何必给那些人好脸色呢?要知道嚣张跋扈,有时候也是一种保护色。
看着石虎离去的背影,司马越死死握紧双拳。他这些天日思夜想,想着遇到石虎该说什么话。对方问起司马攸的事情,该怎么解释。被逼急了,自己该怎么应对。
司马越有万全准备,他可以让石虎不敢处理自己,让对方投鼠忌器。
然而,他遇到的却是一盆冷水,石虎压根没有跟司马越说话的意思,甚至都懒得看一眼。
这让司马越感受到了无尽的屈辱。
艹!一个外姓人而已,居然这么嚣张!他怎么敢的!
司马越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毫无办法。
另外一边,石虎来到洛阳宫门外,就没有再进去,而是命吾彦带兵控制洛阳宫的防卫,他自己则是去了司马攸的旧宅,也就是当年的齐王府,更早之前的曹爽宅。
他不想当董卓,更不想当尔朱荣,所以现在就不能冲得太靠前,免得被人架住骑虎难下。
如今的齐王府十分破败,刚刚下过大雨,秋风萧瑟带着寒意,让石虎感觉这里不太像是人住的地方,反倒是很适合鬼魅居住。
让手下随意收拾了一番,石虎在书房内安顿了下来。那位十年没人碰的平原王妃,几个月前就被石虎的亲信护送回襄阳养胎去了。
石虎离开荥阳没多久,王粲就发现自己身怀有孕,也终于放下心来。终究还是司马肜不行,而不是她不行。
如今石虎身边冷冷清清,也是没有美人暖床。住进冷清的府邸内,看上去不像是战胜强敌的大佬。
刚刚入夜,杨滨便第一个拜访,然后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石虎。
“啊?司马攸是你派人杀的?”
石虎大吃一惊,难以置信的看着杨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