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文鸯把攻城器械的制造场地安排在了大营内,要用的时候再推出去。这样虽然不能给长社守军以心理震慑,但胜在安全可靠,不会被人突袭。
文鸯调整了部署,石虎也调整了部署。他将骑兵集中到一起,从长社东面数十里地的鄢陵悄悄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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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去长社周边骚扰文鸯,而是长驱直入南下许昌,将行走在许昌到长社之间的一支运粮队伍给劫了。
粮秣一把火烧掉,每个押运的士卒砍掉左手一根小指头,然后将其驱散。并扬言:下次再遇到,只要是左手没有小指头的,直接杀无赦。
换言之,这次放过你们,下次再敢给文鸯押运粮草,直接宰了。
随后扬长而去。
得知粮草被劫掠,文鸯惊怒交加,不得已之下,只能派大将陈慎领精兵五千,负责押运粮草。这来来回回的,光押运就要额外消耗很多军粮。
但是不这样又不行,吃亏吃一次就可以了,不能一直吃亏。如果文鸯不小心谨慎,那么石虎就会在粮道这里做文章。
果然,在陈慎负责押运后,石虎派人侦查了几回,便没有再出手。
秉持“寇可往,我亦可往”的原则,文鸯派兵绕路渡河,想截断石虎的粮道,却是在新郑被石虎的兵马痛殴。
石虎的荆州军补给全靠新郑的渡口。前半程水运,从敖仓到新郑,后半程从新郑到淯水北岸大营,走陆路。
其间陆路的路途极短,文鸯根本就找不到破绽。他要断粮道就只能打新郑,只要打新郑就会被石虎的兵马蹲点。最后发现得不偿失,只好作罢,不敢继续拿自己麾下精兵去送菜。
除了这些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外,两军沿着淯水也在不断试探。时不时就有小股军队渡河后突袭,双方都是互有胜负,各有伤亡。
都在找机会,也都在堵漏洞。
这得亏是文鸯临战部署很有些经验和本事,换做某些将领,只怕已经是被石虎打得落花流水了。
时间转眼就过了三十多天,长社小城依旧是岿然不动。并且石虎还通过槽船给城内送了不少辎重,包括军粮、草料、木柴等必须品。此外,城内的伤员也通过吊篮放下城墙,并水路转运到河对岸救治。
看起来如果不出奇谋,长社城大概不会被简单攻克。
日常的巡视,粮道的维护,围城与反围城的准备,成为了交战双方的必选项,在通过血腥的教训完善应对措施。
一时之间,淯水两岸的战线竟然稳固了下来,谁也奈何不了谁。尤其是文鸯,被石虎折腾得很憋屈,总感觉力量不足。只要自己稍微不小心,就会露出破绽,随即便会有少则百人,多则千人级别的损失。
这种憋屈,就像是被人捆住手脚格斗,虽然没有被打倒在地没有被人蹂躏,但就是浑身不自在,有力气使不出来,无法砍瓜切菜一般的打个痛快。
文鸯也派人去石虎大营外叫骂约战,约定双方在某日某地决战,不玩计谋痛痛快快来一场,打完收工回家,然后天下太平。
但是石虎完全不接茬,也不斩来使。他只是下令将文鸯派去叫骂的人驱赶走,没有更多的动作,更不曾被激怒或者失了智的报复。
一副稳如老狗的姿态。
眼看事不可为,文鸯给司马攸写了一封信,信的内容很简单:调司马骏的关中兵马来虎牢关,然后扫荡荥阳周边,前后夹击石虎。
他虽然没有承认自己打不过石虎,但是两军对垒石虎的兵马更少,这等于是变相承认自己处于下风。
洛阳宫,御书房。
司马攸只花了一日,便收到了文鸯的信。石虎似乎并没有派兵在荥阳附近截杀朝廷的信使,没有阻断文鸯与洛阳朝廷之间的联系。
然而不阻断,不代表司马攸就能当做无事发生。很明显,如今文鸯处于对峙的下风。并且一旦粮食吃完了,大军就有崩溃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