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司马亮站台,谁也不会把司马伦当回事。在跟石虎炸毛呲牙之前,也得先看看自己手下有几个师不是么?
“先忍一忍,待石虎击败文鸯,带兵入洛阳后,我们就可以出手了。他也说了,完事后他会回襄阳的。
到时候我们是陛下的叔祖,难道对朝政还说不上话么?”
司马亮劝说道。
其实他也很生气,但是他的城府毕竟还是要比司马伦更深一些,对石虎的意图,多少也有些了解。
这就是石虎在试探他们二人的底线在哪里。有句话叫好汉不吃眼前亏啊,这是石虎的军营,万一有个不开眼的士卒“行刺”他们两个,那真是杀了也就杀了。
最后石虎把“刺客”处以极刑,这件事就算完结。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石虎对死人需要有什么交代么?
不需要的。
有时候司马亮觉得司马伦简直是个猪脑子,但有时候又觉得这个猪脑子对自己百利无一害,不必出言提醒对方。
“唉,忍忍忍,什么时候到个头!石虎这狗东西欺人太甚,也就你能忍!
昨夜明明是那个叫陶侃的故意烧我们的军帐,还殴打我们,结果你却说是摔的!
恶心!真的恶心!”
司马伦又是破口大骂,自从来石虎大营之后,他就不知道骂了多少回。只可惜每次一怒之下后就是怒了一下!
司马亮懒得理他,躺在行军床上闭目养神。
对于司马亮来说,司马伦这样没有城府的兄弟,那是最好不过了。
其实吧,石虎留着这两个司马家的废物,也是为了自己后续的布局,要不然,石虎可以轻轻松松把他们玩得欲仙欲死。
就在司马亮与司马伦二人在石虎军中混吃等死的时候,前方的战况已然逐步激烈起来了!
文鸯在芦苇荡惨败后的第三天,洛阳禁军对长社城的总攻开始,一出手就是三面攻城,只让出了靠近河道的北面城墙。说白了,就是让出一条道让司马衷渡河的!
典型的围三缺一。
但羊祜选择了死战不退。
攻城从清晨就开始,一直持续到了晚上。城内守军死伤惨重,羊祜多次想从北门突围,却又硬生生的忍住了。
石虎跟他说的,是希望他坚持半个月。总不能说敌军第一天攻城就坚持不下去了吧?
羊祜也是带兵打仗的主将,他也是要面子的啊!
深夜,吾彦带着一千骑兵两千步卒,从上次文鸯失利的芦苇荡渡河,自西面而来,打了正在攻城的洛阳禁军一个措手不及!
大营外面的士卒被打得落花流水,直到逃回大营,吾彦才放弃追击。城外遍地都是被抛弃的攻城器械,其中有些甚至都没有完工。
然后就被吾彦派人一把火都烧了,最后走长社城北的浮桥,扬长而去。
这次文鸯的兵员损失不大,但是花了三天造的攻城器械,包括伐木得到的原材料,都被付之一炬!
此战,文鸯得到了两个教训:其一,不能把攻城器械的制造场地安排在城墙附近;其二,攻城不可尽全力,还要留出兵马防备河对岸的石虎偷袭。
文鸯立刻调整部署,改三面围攻为一面强攻,只对长社南面城墙用兵,这样石虎即便派兵来支援,也有一大段路要暴露在洛阳禁军斥候的侦查之下,可以从容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