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石虎又拿下荥阳,占据敖仓,威胁文鸯大军的补给线,可谓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陛下,文将军已经攻克许昌,羊祜与司马衷逃到了长社。
现在石虎带兵与文将军对峙于淯水,请陛下定夺。”
新任中领军羊琇对司马攸禀告道。羊祜刚刚离开洛阳,羊琇就回了洛阳,接替中领军之职。不得不说,羊家这两脉衔接得还挺好的。
权力那是一点都不留真空。
“如此甚好。”
司马攸叹了口气,这件事在意料之中,毕竟文鸯手里可是有五万兵马啊!
“你带洛阳城内剩下的禁军,出虎牢关,扫荡荥阳,断石虎后路。”
司马攸对羊琇下令道。
不过羊琇没有搭腔。
“有事?”
司马攸疑惑问道。
羊琇叹息道:
“很多世家大户,他们的家奴都不止一千。如今洛阳城内反对陛下的人也不少,这些人闹起来,同样需要精兵弹压。
微臣若是离开洛阳,实在是不放心陛下。”
现在这个节骨眼,想进步的人可太多了。趁着洛阳禁军不在,兵变成功的话,那就是一本万利了。
铤而走险之辈难道就真的找不到么?那可不好说啊。
羊琇说得很委婉。
“你有话不妨直言。”
司马攸微微皱眉说道。羊琇是司马炎的同窗,而不是司马攸的同窗,二人私交并不深,只是政治立场趋同才抱团的。
“陛下,扶风王司马骏,一直是陛下的亲信。可他毕竟是皇叔,而且手中还有不少兵马。
他若是带兵来洛阳勤王,控制洛阳宫以后,找个借口兵变,譬如说陛下落水不治身亡,然后扶持陛下子嗣登基,那又如何?”
羊琇说得十分赤裸,让司马攸陷入了沉思之中。
没错,司马骏确实是他的亲信,以前对他也很忠诚。可是,现在这个节骨眼,司马攸就能保证扶风王司马骏没有什么诡异的心思么?
那可真是不好说呢。
“嗯,确实如此,你让朕想想。”
司马攸叹了口气,不得不承认羊琇的话是有道理的。当然了,若是出了什么大事,譬如说文鸯的兵马全丢了,那羊琇能不能保证忠诚,也是要打一个问号的。
这些人互相制衡,互相约束,奉司马攸为皇帝,这就是目前清晰可见的局面。
“那朕就在洛阳等文鸯的好消息吧。”
司马攸无奈说道。他也很清楚,文鸯现在并不想听命于司马骏,现在文鸯本身就是一个山头了,跟石虎本质上是一样的。
轻视石虎,了解石虎,羡慕石虎,学习石虎,成为石虎。
文鸯的成长之路,其实一直都很清晰,独自带兵后,就摆脱了司马骏的钳制。
司马攸忽然感觉,这个天下已经不是他过往印象里面的那样子了。
为什么人人看着都像是反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