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社城,位于许昌西北不远,在洧水南岸,是一座小城。
同时也是黄巾之乱的转折点。
当年东汉朝廷的官军,在长社击败了来势汹汹的黄巾军,自此局势逆转。当羊祜带着残余兵马进入长社后,才发现这里已经被石虎的人拿下,嗯,城内有一百戍卒,不能帮助他们守城,仅仅只能作为报信之用。
好消息是,文鸯的兵马没有贸然追击,似乎还在许昌整顿兵马。
坏消息是,长社挡不住文鸯,因为它不是洧水北岸的城。洧水这条河,仅仅能够保证城内守军不会被渴死而已。
一天之后,石虎带兵来到洧水北岸,在这里扎营。河对岸就是长社,羊祜带领残兵和司马家的那几位狼狈逃到此地。
他们随时都可以碰面,不过文鸯的人马随时都可以来,最多花一天时间行军!
局势再次变得复杂起来。
“文鸯不知道还剩下多少兵马,但肯定比我们人多,而且刚刚大胜,士气正旺。”
石虎举起马鞭,指着河对岸的长社城说道。
“虎爷,何不让城内守军退到河北岸?收拢兵马更方便指挥啊。”
吾彦迷惑不解问道。
按照一般情况,石虎是应该这么做的。可惜,现在的情况并不一般。
“司马衷跑了,文鸯的选择就多了。战线一旦宽广,我们就会陷入被动。
现在这样难道不好么,司马衷不跑文鸯就不会跑,就把战场定在长社,击败文鸯后,我们便直接渡过黄河。
从孟津大桥去洛阳,去找司马攸讨说法。”
石虎冷笑道,心冷如铁!他只想赢,其他的都不重要!
“文鸯或许就是在等长社城内的守军渡河,然后再半渡而击呢。
如此部署,岂不正中下怀?”
顾荣忍不住提醒了吾彦一句,不得不说,这一招还真是有点毒!石虎若是真接纳司马衷渡河到洧水北岸,搞不好会被文鸯趁机倒卷珠帘!
吾彦脑子里蹦出八个字: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对于军中主将而言,只要能赢,什么事情都可以做。拿皇帝当诱饵怎么了,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你走一趟长社,告知羊祜,让他们牵制住文鸯。敖仓在我们手里,文鸯是撑不了多久的。”
石虎对顾荣吩咐道。哪怕是不让羊祜带兵渡河,那也要知会他们一声,嗯,一切都是为了打赢。
顾荣领命而去,石虎身后,麾下部曲的正在扎营,忙得热火朝天。
他们满打满算两万人,其中一些还是负责运粮的屯田兵。如果跟文鸯硬拼,那定然是要吃亏的。打仗不能完全靠蛮力,就算能赢,如果此战把部曲拼光了,后面该怎么入洛阳呢?
“虎爷,不如让司马衷过河,要不然万一守不住……”
吾彦一脸忧愁说道,他也担心羊祜守不住长社。石虎却是轻轻摆手道:“如果司马衷不在长社,别说一个月了,羊祜一天都守不住!”
如果名义上的皇帝不在长社城,都跑到河对岸来了,那谁还会傻不拉几的守城啊!
石虎吩咐吾彦去安抚士卒,准备迎接恶战。
另外一边,羊祜带兵入长社后,也是人困马乏,特别是缺少军粮。好在城内留有石虎的兵马,现在已经去摇人了,众人这才堪堪安定下来。如果石虎不来的话,或者对方已经退回了襄阳,那么他们这些人会如何选择,就不好说了。
羊祜从许昌带出了五千多人,还把司马衷、司马亮、司马伦三个关键人物也带了出来。虽然失败,但也不算全军覆没,后面怎么打,也只能交给石虎去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