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羊祜等人在门楼内唉声叹息的时候,顾荣从靠近洧水的北门进了城池,并且还有槽船靠岸,送来了石虎军中的军粮。
要守城,肯定不能没有粮食吃啊,石虎这一波可谓是雪中送炭了。
“羊将军,陛下可安好?”
一见面,顾荣就对羊祜行礼道。他也看到了羊祜身后某位看上去不太聪明的年轻人,目光呆滞就好像傻子一样。
想来,这位就是司马衷了。
“陛下在此。”
羊祜指了指司马衷道,至于司马亮与司马伦,他没有介绍,顾荣也当做这两人不存在。
顾荣假模假样的对司马衷行了一礼,随即对羊祜说道:“我家都督的兵马也只有两万人,恐怕需要羊将军坚守长社。我部在北岸接应你们,想来文鸯是不敢强攻长社的。如今敖仓已经在我们手里,两军相持,时间在我们这边,还请羊将军坚持住。”
他说得委婉,但里里外外,都是说的让羊祜坚守长社,就在这里把文鸯解决掉!
羊祜微微皱眉没有说话,司马亮却是插嘴道:“好好好,我们带着陛下渡河去石虎大营,羊将军守好长社即可。坚定守住,就一定有办法的。”
虽然羊祜也知道司马家的这些人都是什么德行,但司马亮如此恬不知耻的说出来,还是让他有些窝火。
顾荣嘴角微微勾起,脸上闪过一抹冷笑,又随风而逝。
“哼,陛下若是离开长社,只怕这城池一天也守不住。”
顾荣冷哼一声道,重复了石虎的原话。
“那我与司马亮过河,陛下留在长社鼓舞军心,这样总可以吧。”
司马伦问道,丝毫不顾忌羊祜的感受。
嗯,皇帝必须留下来,那是没办法的事情,但我们这些司马家的王爷可以走呀!
他的无耻,也让顾荣与羊祜无言以对。倒是羊祜继子羊篇冷笑道:“打仗的时候不见你们上阵,跑路的时候倒是第一个走,厉害啊。”
司马伦与司马亮对视一眼,压根不搭理羊篇。反之,他们就是这样子的,有种你咬我啊!
“羊将军,守城最怕政出多门。不如卑职带两位亲王渡河,您在城中为陛下护驾如何?
有我家都督在,想来防守长社是不难的。”
顾荣对羊祜建议道。
其实司马伦和司马亮这两个废物渡河离开也好,那样城内的兵将,就会只受羊祜一人节制了。如果这两人不走,关键时刻背刺,那才是真要完蛋。
羊祜本来很生气,可听顾荣这么一暗示,发现司马亮他们确实是离开长社比较好!
只要司马衷在城内,士气就不会崩溃,至于其他的,暂时也顾不上了。现在只有石虎可以打败文鸯,和司马伦等人争这一时长短,的确没有什么意思。
“二位,这便请吧。”
顾荣看向司马伦与司马亮,做了个请的手势。这两人似乎一点都不觉得羞耻,跟在顾荣身后走出签押房。原本站在司马伦身边的孙秀也想跟着一起走,却是被羊祜用佩剑剑鞘给拦住了。
“你也姓司马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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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祜看向孙秀反问道,脸上的嘲讽之意不加掩饰。
“卑职是赵王府幕帘,要侍奉在赵王身边……”
孙秀自知理亏,一脸讪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