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真不会支持齐王么?”
司马亮有些犹疑的问道,外面虽然是白天,可书房内光线昏暗。火光照耀下,石虎那张脸平静如水,看不出在想什么。
不是所有人都能忍住当权臣的诱惑啊!
石虎参与进来,将来司马衷若是登基,司马亮他们还要想点办法把石虎赶出洛阳,排挤出去。
那时候双方若是斗法,他们这些司马家的王爷,可不见得能稳赢石虎啊!到时候少不了要上一些手段。
石虎是怎么能忍得住呢?
“石某可以立字据。”
石虎一边说一边拿出一张纸铺开放在桌案上,提笔就写了一份“保证书”,大意就是将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站在齐王司马攸这边,更不会帮助司马攸对付他们这些司马家的王爷。
待墨迹干了以后,石虎将保证书递给司马亮道:“白纸黑字,石某断然不可能食言而肥的。将来若是食言,则为天下笑,又岂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该说不说,石虎能做到这个地步,单就态度来说,那是真的很诚恳了。只要他不学司马家那样背信弃义,石虎现在的做法可谓是坦坦荡荡。
司马亮将纸收好,沉思良久之后,最终还是长叹一声点点头,认可了这件事。司马家的事情,本就该由司马家的人自己解决。虽然没拉到石虎这个强援很可惜,但石虎说的不无道理。
没有把石虎拉过来,却也得知对方绝不会站到司马攸那边,也算是心中悬着的石头落了地。
最起码,起兵之后不用派兵防着石虎,可以集中所有兵力对付司马攸。
司马亮觉得石虎的态度还是倾向于司马衷的,这样总算是不虚此行了。
“如此也好,希望石都督将来可以鼎力支持太子,讨伐叛逆。所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司马亮站起身道,假惺惺的对石虎作揖行礼,态度看上去非常诚恳,似乎一点都不为石虎退缩而介怀。
石虎也对他还礼,撑着伞将司马亮送出许昌城,一直将对方送到城南颖水渡口停泊的楼船上,才带着亲兵返回了许昌。
可谓是礼数周全。
送走司马亮之后,吾彦便带着本部人马屯扎于繁昌城。之后数日,每天都有荆州军悄然撤离许昌,返回襄城郡休整。
石虎是最后走的,一直到司马亮五日后带兵接管了许昌,他才离开。石虎带着剩下的荆州军,走得一个不剩,并信守承诺将司马衷交给了司马亮。羊祜带着禁军留在了许昌并未离开,支持司马亮发檄文讨伐司马攸。
然而,羊瑾一家人却没有留下来,而是跟着石虎一道去了襄城郡。很显然,羊瑾离开洛阳,并不是作为司马衷的挂件形影不离,也不是冲着司马衷来的!
羊家人只是看中了石虎的潜力,下了重注投资,压根就和司马衷没什么关系!
……
南面的石虎虽然没有参与这次逼宫,但北方大地,战火已经烧了起来,并且还有逐步扩大的趋势。
由于郭家在并州太原起兵,而司马伦也暗地里参与了进来,因此叛军根本没有后顾之忧,不必担心老巢被河北兵马掏空!并州的叛军向西南进发,一路势如破竹,才十多天时间就一举攻克了平阳郡。
叛军在平阳城(临汾)屯扎,拿到了官府府库中的兵戈粮秣,很快,郭统便兵临河东郡!
河东郡的太守原本是王濬,王濬被调离后,由司马懿四弟曹魏东武城侯司马馗次子司马泰担任。若是司马泰挡不住郭统,那叛军就要饮马蒲坂,再往西便是潼关与关中!
见事态紧急,司马攸一方面勒令司马泰不许浪战,要守好郡治安邑,另外一方面,他对司马骏下了一道圣旨,让司马骏带关中兵马前往蒲坂,准备接应司马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