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东郡,安邑城,太守府书房内。着急冒火的司马泰,正在里头来回踱步,显然是在没办法的情况下硬想办法。
他着急,他儿子司马越可不着急。
司马越盘坐在桌案前,抱起双臂,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显然比他爹要镇定不少。
“这晋国究竟谁才是皇帝?唉!”
司马泰抱怨了一句,也坐到桌案前,将水壶里的水倒进水杯里,然后一饮而尽。
喝了一杯又一杯,就好像喝水可以补脑子一样。
他不是司马懿这一脉的宗室,只能算是远枝。按理说,司马家谁当皇帝都不关他的事情,可很多时候就怕被堵在中间啊!
温羡刚刚才走,送来了司马攸下的圣旨,让他坚守安邑不要浪战。而郭统也派人来劝降了,让他“深明大义”奉太子为帝,一同参与行动,讨伐司马攸这个叛逆。
这就有点不好处理了,一女总不能二嫁,司马泰总要从两边中选一个。
可这件事坏就坏在他不知道该选哪个啊!
“你怎么还沉得住气?都火烧眉毛了啊!”
司马泰对儿子司马越吼道。
“父亲,现在情况明摆着的,我们应该选太子。”
司马越扯了扯司马泰的衣袖,示意他稍安勿躁。
“为何?”
司马泰一脸疑惑问道,他都没有打定主意,司马越却打定主意了!
“因为太子司马衷是个傻子,孩儿在东宫伴读的时候,对他熟悉得很。”
司马越斩钉截铁说道。
很多事情一点就通,司马泰露出恍然之色。嗯,也真是的,司马越点到即止就行了,不用那么赤裸裸的说出来嘛。
皇帝是个傻子更好,若是一个精明之人为帝,必定要削弱宗室权力,打压宗室子弟。他们这些远宗,将来是必然会被司马攸收回权力的,扶持一个傻子当皇帝,有助于他们揽权。
显而易见,司马衷可比司马攸好糊弄多了。
“原来如此。”
司马泰点点头,太子痴傻不是什么秘密,但是司马越对其有过近距离观察,与道听途说还是区别很大的。
“依你之见,我们应该跟郭统打配合?”
司马泰疑惑问道,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司马越哈哈大笑道:“父亲,郭统只是奉太子为天子,我们拥戴太子,与他是平起平坐的关系,为何要听他调遣?总之表明态度即可,见不到太子的人送信过来,我们就按兵不动。”
此时此刻,司马越渣男本色尽显!
没有接到司马衷的命令,那就不动手,只是对外发檄文表态。司马泰他们在安邑不动,无论是司马攸也好,还是郭统也罢,都不会主动招惹他们。
两边都认为司马泰可以争取,只要这位不碍事,一般来说,都是等分出胜负之后再来劝降。
“哎呀,元超(司马越表字)啊元超,你就是投胎没投好,你若是投到司马懿一家,这皇帝的位置多半也能争一争啊!”
司马泰感慨叹息,他这位长子,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聪明伶俐不说,还很懂得藏拙,不显山不露水的,只在他这个父亲面前展现锋芒。
“父亲说笑了,孩儿本是您生养,何苦期盼投胎去别家?
这皇帝我是当不了,但将来当权臣还是有机会的嘛。
只要傻太子能当皇帝,机会多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