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主将刚刚喊了一声,就被吾彦的长槊横扫打在肋下,从战马上掉到地上,翻滚了许多圈后生死不知。
骑兵的全力冲刺,带来的冲击力是十分惊人的。这支约莫一千多骑的队伍,一个照面就被冲散了。他们的速度原本就不快,更重要的是,这支骑兵似乎是保护着几辆马车,队形很是松散。
本来就兵力占优,再加上有心算无心,石虎麾下兵马很快就打散了面前那支骑兵队伍,除了部分被打落马下的倒霉蛋外,其他人都作鸟兽散,朝着洛阳方向逃走了。
刚刚还威风凛凛的队伍,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几辆马车,孤零零的停在原地。
拉车的马儿在焦躁不安的嘶鸣着。
“你们是什么人?”
吾彦策马上前询问道。
他面前这辆车的车夫一脸紧张不说话,倒是旁边那辆车的幕帘后面钻出来一个人,对着吾彦挥手道:“吾将军,我是杨滨啊,虎爷来了吗?”
“在这呢!”
石虎哈哈大笑,策马上前,一拳头打在杨滨的肩膀上。
“虎爷,太子就在车里,被迷晕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等脱离了洛阳地界再说。”
杨滨语速极快,对石虎解释了一番。
“吾彦带队殿后,其他人跟我走,去虎牢关!”
石虎大吼了一声,眼角余光看到刚刚喊话的那位将领,居然是文鸯之弟文虎。
他轻轻招手,几个亲兵将文虎如拖死狗一样拖了过来。
“那个,石都督啊……”
文虎有点不好意思,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刚刚那一战,纯属壮汉欺负孩子,他麾下兵马一个照面就被冲散了,此刻文虎也是感觉面上无光。
其实战斗力还在其次,主要是输在麻痹大意了。齐军顺利入主洛阳,让全军上下都觉得周边是安全的,已经大功告成。
哪里会有连招呼都不打,直接就冲过来杀人的骑兵队伍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在战场上麻痹大意,那是要付出血的代价!
现在文虎的肋下依旧是疼痛不已,应该有肋骨被打断,但还不至于到要了老命的地步。
“来人啊,给文将军牵匹马,莫要怠慢了。”
石虎对亲兵下令道,随即转过头来看向文虎道:“替我向陛下问个好,太子我带走了,他若是想要人,便派人来许昌找我便是。”
话音刚落,马也牵来了。文虎面露惊讶之色,他是万万没想到石虎居然这么好说话,顿时用幽怨的眼光看了石虎一眼,很想对着这位荆州大都督口吐芬芳。
你踏马这么好说话,怎么刚才就一句话不说,上来便直接砍人呢?有话好好说不行么?
一时之间,文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总之今天差事算是办砸了,他还以为在孟津渡口抓到逃亡的司马衷一行人,是自己走了狗屎运呢,没想到猜中了开头,没有猜中结局。
很显然,这次是有人悄悄告密,将杨滨他们一行人的行踪泄露了。要不然的话,孟津渡口那边有卫瓘接应,怎么说都能逃出生天的。
这一刻,石虎也是明白了前因后果。不是杨滨脑子不行,而是没想到人心险恶。既然大家都知道司马攸要入主洛阳,那自然是不缺告密献媚之人。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倘若杨滨他们直接向东陆路去虎牢关,只怕早就被文虎的骑兵追上了。
“文将军,不用我扶你上马吧?”
看着文虎还在发愣,石虎似笑非笑问道。吾彦已经带着骑兵在往虎牢关方向走了,他可没功夫跟文虎在这里叙旧。
“不用不用,都督客气了,文某这就走,这就走。”
文虎尴尬一笑,艰难的爬上马背,压到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的。但他不敢抱怨,在马上对石虎作揖行礼,然后策马往洛阳方向去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石虎喃喃自语道:“下次再见,就是你死我活了,到时候你可别怪我心狠手黑啊。”
说完,他也跟上队伍,一同向虎牢关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