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彦一脸肃然对石虎分析道。
他们从接到信,再到抵达虎牢关,再到沿着通往洛阳的官道一路搜寻。就算司马衷一行人用脚走,也该走到偃师了。
如果说他们没有被司马攸的人抓到的话,那么必然是朝着孟津渡口去了!因为从孟津渡口可以走水路,沿着黄河进入运河南下。
到时候可就是天高任鸟飞了呀!
若是走陆路,司马攸麾下骑兵的速度可不是吹牛的,杨滨他们坐马车很容易被追上!
“从前面岔路向北,去孟津渡口。”
石虎当机立断下令,没有丝毫犹豫。在洛阳为官三年,他对这附近的路线可太熟悉了。
吾彦分析得有道理,现在正是晚春时节的丰水期,孟津渡口只可能没有船,而不是不能行船。
“虎爷,我们去孟津渡口可能会遭遇司马攸的兵马。”
李含也凑上来提醒道。
“管不了那么多,无论如何也要试试看。”
石虎斩钉截铁说道。
偃师这个地方就在洛阳城眼皮子底下,司马衷这一行人是绝对不会躲城里的。然后再往前就是洛阳,没有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
以杨滨的机灵劲,很可能不会走这条路。而是会绕到孟津渡口,只要上了船,那司马攸的人就追不到了。
这么安排,很可能也是不相信羊祜的人品,担心他在关键时刻靠不住,站到了司马攸那边。
石虎直觉上认为,再继续往西,很难找到司马衷他们。
“虎爷,末将为前驱。”
吾彦跟石虎打了个招呼,带着一队人就往北面而去。见他如此积极,石虎也不好说什么,只得跟在队伍后面。
一路奔驰,让他脑子有点混乱。速度减下来之后,他大口呼吸着,尽量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
此刻天光大亮,一轮红日出现在地平线上,如同火烧一般明艳。
不久之后,道路前方忽然烟尘四起!
一个传令兵策马到石虎身边,高声喊道:“都督,前方有骑兵向我们迎面而来,吾将军怀疑他们是齐王的兵马,要如何处置?”
现在仅仅只是看到烟尘,马队调头回避还来得及!
“狭路相逢勇者胜,冲过去杀!”
石虎怒吼一声,已经拔出了佩剑,传令兵立刻冲到前面去传令了。
吾彦比石虎更早看到烟尘,这些骑兵是自孟津渡口的方向而来,只是说不好是朝廷的禁军还是齐王的兵马。他让传令兵去找石虎问问,很快就得到了命令:
冲过去杀!
至于来人是什么身份,那别管,先杀了再说!
呜!呜!呜!
苍凉的号角吹响,骑兵队伍开始加速冲刺。
但对面的速度反而降下来了,最后停在了原地,似乎还有点没搞清楚状况。
“杀!”
吾彦挥舞长槊冲进敌阵,如入无人之境。
对面的骑兵被打懵了,他们连这支没有打出旗号的队伍是从哪里来的都不知道,更不明白对面为什么连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动家伙!
“你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