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炎叹息道。
他当了十几年皇帝,也是够本了。这皇位本就该司马攸来坐,只是伯父司马师出了点意外,导致司马家内部的皇位继承出现偏移。
如今,是交出权力的时候了。
忽然,司马炎将一颗药丸吞下,他出手的速度太快,羊徽瑜又因为放松警惕没有注意到,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羊徽瑜只会防备司马炎突然杀她,却不会防备对方自杀啊!
“毒杀兄长乃是不仁不孝,朕倒要看看桃符他怎么收拾残局……”
司马炎眼睛、鼻孔和嘴角流出黑血,脸上带着渗人的惨笑。那双带血的眼睛突兀睁大,死死盯着羊徽瑜。
他故意没有在王元姬面前自尽,因为那是他亲生母亲!而面前这位很快就会成为名正言顺的太后,司马炎决定临死之前恶心恶心羊徽瑜,也算是出口恶气。
其实司马炎更想当着司马攸的面自尽,只可惜,他已经撑不到齐王兵马入洛阳的那一刻了。
“啊!”
羊徽瑜吓得后退几步跌坐到地上,一旁侍奉的卫泛慌忙上前试探鼻息,却发现司马炎已经断气。
这位皇帝是怎么拿到毒药的呢?
卫泛完全不知道,至少他是没有给的。可是以对方的权势来说,弄到自杀的毒药易如反掌,或许,司马炎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即便是死,他也不会让司马攸顺顺当当的继位!
“你走吧,桃符入洛阳,必杀你。”
羊徽瑜对卫泛吩咐道。
只要找不到卫泛,那司马炎就是卫泛毒杀的,死无对证。而一旦司马攸抓住了卫泛,这件事反倒是不好澄清了。
而现在就杀掉卫泛,更显得做贼心虚。
羊徽瑜在司马师身边学到了太多的黑心手段,对付眼前的乱局轻轻松松。让卫泛活着离开洛阳,这件事就成了悬案,司马攸搪塞一番就能过去。
毕竟,谁会真心追究这件事的真相如何呢?
“你不杀我?”
卫泛还没回过神来。
“多嘴,还不快走!”
羊徽瑜无奈摆手。
待卫泛走后,羊徽瑜走出御书房,她看到任恺,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
“任侍中,刚刚陛下服毒自尽了。你若是想活命,赶紧跑吧。
你为陛下鞍前马后效力,想来桃符会觉得你挺碍眼的,正好替他背下这口锅。”
羊徽瑜对着任恺摆摆手。
任恺一听这话,吓得亡魂大冒!他本就善于谋划,如何听不出羊徽瑜的言外之意。
他若是走了,便是畏罪潜逃!想活命,那就背着锅跑路吧!
要不然留在洛阳,就会以谋杀先帝的名义被处死。即便那时候谁都知道他是被冤枉的,可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还要那虚名何用?
“大恩不言谢!”
任恺对着羊徽瑜深深一拜,然后转身便走,一步都不肯停顿。
“唉!”
羊徽瑜双手拢袖,长叹一声。她精通此道,不代表她就喜欢做这样的事情。
她其实就想当个小女人,依偎在男人宽阔的胸膛,什么也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