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虎哈哈大笑道:“不烧的话,天下人都以为我要发兵洛阳。再说了,是盗匪烧的,又不是我们烧的,有什么好可惜的呢?”
听到这番话,顾荣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心中也是不得不佩服石虎深谋远虑。
他们为什么要发兵许昌?
为了帮助司马攸?还是为了朝廷?
都不是,他们出兵是因为战乱导致流民南下颍川郡盗匪横行,石虎不忍心百姓受苦呀!
这才派兵前来许昌剿匪!
如果盗匪们不嚣张一点,那出兵的必要性何在?
那么大一个军营,再加上骁勇善战且只忠于石虎本人的荆州兵马,这是想做什么?
是想发兵洛阳谋反么?
石虎是想保持最大的战略弹性,而不是过早的介入夺嫡之争!
一把火烧了许昌大营,非常必要,且不会授人以柄。
“虎爷,还是您想得周全啊!”
顾荣拍马说道。
此刻天空已经吐出鱼肚白,今夜渡河行动大获全胜,比想象中最好的情况还要好。谁也不曾料到,司马肜这家伙真是个十足的废物,连最基本的防卫都不曾留下。
“给吾彦他们传令,直接杀奔许昌,别管临颍了。无论面前是什么人来问话,杀无赦,不要跟司马肜的人废话,把他们当盗匪收拾就行了。”
石虎对顾荣下令道。后者瞬间秒懂,领命而去。
不问缘由,见面就打,省去了给对方解释的尴尬。石虎秉承着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绝的模式,直接翻脸不藏着。
看着一队又一队的士卒从面前经过,整队前行。石虎也翻身上马,跟在队伍最后面。
如今他已经不需要亲自带兵冲在最前面,也不用带路引导,生怕麾下士卒不听使唤。多年的经营,官位与名望的加持,再加上有意无意的笼络人心,现在很多人都愿意为石虎冲锋在前,奋不顾身。
因为大家都想进步,也都在追求更好的生活。
繁昌距离许昌的距离并不是很远,虽然石虎并不清楚为什么司马肜一点防备也没有,但这并不妨碍他对许昌用兵。
趁他病要他命!石虎可不会对司马肜留手!
……
司马攸从东面杀来,石虎从南面杀来,许昌可谓是腹背受敌。这个时候,面对如此严峻形势的平原王司马肜,究竟跑哪里去了呢?
他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答案是:他悄悄回洛阳了,因为人不在,所以自然不可能有反应。
是的,司马肜跑了,丢下许昌的军队跑路了!他事前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甚至都不跟坐镇荥阳的羊祜说一声!
当司马肜轻车简从回到洛阳的这天夜里,他压根睡不着觉,在书房里和王妃王氏下棋。
王氏乃王基第三女,闺名王粲。王基参与平定淮南三叛,屡建奇功,是司马家的心腹近臣,但十多年前已经去世了。王粲是在王基去世后才嫁给司马肜的,属于典型的家道中落抱大腿。
平心而论,司马肜夫妇一家此前混得都不咋样,如今算是抱团取暖了。
“阿郎,我们就这么跑回洛阳,陛下会不会责怪呢?”
王粲疑惑问道,二人无子,王粲很担忧司马肜会休妻,但好在司马肜为人虽然胆小,但在婚姻上还是很慎重的一个人。结婚十多年了,司马肜也没有因此责怪王粲,夫妻二人的关系很和睦。
王粲平日里在司马肜面前说话也没什么忌讳,都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