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攸没有给文鸯倒酒,晚上要打仗,现在喝酒也不合适。他只是站起身来,对着文鸯深深一拜,作势就要跪倒。
“殿下,殿下,这可使不得啊!”
见司马攸要跪,文鸯连忙扶住他。
这些礼节是上位者求办事时的姿态,可如果真的跪了,意义就不一样了。
文鸯又不是傻子,你感谢我的话多赏赐田亩财帛即可,跪是没必要跪的,你来磕头我也不多长块肉啊。
二人客套了一番之后,文鸯才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依文某之见,大军只要是兵临荥阳城下,就能派出一支偏师,绕道虎牢关,截断物资进入洛阳的通道。
而南面通往洛阳的水路现在已经断了,越是拖下去,对朝廷越是不利。
文某以为,今夜当以雷霆之势击溃敌之先锋,然后屯兵荥阳城下,围而不打,逼迫洛阳禁军决战,方为上策。”
听到这番话,司马攸连连点头。文鸯不愧是南征北战的宿将,这战争嗅觉确实是可以的。虽然提出来的并不是什么奇谋,但却把战场形势分析得明明白白。
现在着急的是朝廷,不是粮道通畅的齐军。
“只是不知道石虎会怎么做。”
司马攸忽然开口说道。
文鸯面色微变,轻轻点头没有再如之前那般侃侃而谈。若是说起石虎在战场上是什么样,文鸯还是很有发言权的。
这么说吧,如果石虎站在朝廷那边,那么司马攸必败无疑,一点都不夸张的。
“唉!石虎答应过孤,他会牵制朝廷的兵马,但却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方式牵制。”
司马攸叹息道,言语之中带着遗憾。
……
繁昌城外,颖水之上搭建了一座又一座浮桥,荆州军士卒悄无声息的走在浮桥上,渡过颖水,在河对岸列阵,防备突袭。
不过他们似乎是太过于紧张了,因为河对岸啥动静也没有,现在天还未亮,如果有敌人靠近,那如同火龙过境一般的动静是瞒不过众人的。
而现在嘛,即便是他们已经花了两个时辰渡河,也没有看到哪怕一个敌人,连巡夜的哨兵都没有遇到过。
此刻石虎也跟着后续部队渡过了颖水,在颍水东岸的荆州军已经超过了一万人。
“该说不说,这司马肜未免也太松懈了点。”
石虎眺望许昌的方向,对身旁的顾荣吐槽了一句。司马肜不在颖水设防,这是他没有料到的,足以见得司马肜此人对于晋国的政局没有深刻见解。
最起码,此人对于主要矛盾与次要矛盾的关系,一无所知。
除非是这位平原王还有什么别样心思。
“传令下去,天亮再动身,黄昏之前抵达许昌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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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司马肜不抵抗,那么就一把火烧了许昌郊外的大营。如果他抵抗,那就先把他宰了再烧!”
石虎沉声下令道。
许昌郊外那个大营,曾经是魏国乃至晋国的重要兵营,规模极大!如今虽然兵马都被抽调走了,但若是能将其一把火烧掉,绝对可以震慑所有人。
“都督,烧了是不是可惜了点?”
顾荣凑过来低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