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徽瑜就是拜托侄子告诉羊祜:快点跑!
“你觉得呢?”
羊祜看向羊篇道。
羊篇叹息道:“叔父,即便是不当这个都督中外诸军事,您去泰山郡当个太守也是绰绰有余。我们家对于司马家来说,终究是外人啊!”
一句终究是外人,道尽了是非曲直。
所谓疏不间亲,司马炎兄弟二人的争端,旁人掺和什么呢?羊祜若是真杀了司马攸,平息了叛乱,指不定司马炎还要抱着司马攸的尸体大哭呢!
到时候是谁的尴尬?
“你回洛阳宫一趟,就说我知道了。”
羊祜面色肃然对羊篇说道。羊篇作揖行礼,转身便走。
对方走后,羊祜拆开信,果不其然,姐姐羊徽瑜告知羊祜,绝对不要平息司马攸的兵变,想办法回洛阳。都督中外诸军事这个职务,不是那么好当的。
羊徽瑜的话不是没道理,可羊祜想的是:他就这么一仗也不打,然后就灰溜溜的借口生病而回洛阳么?
那显然是不可能的,做戏也要做全套,即便是假的,也得让旁人看得扼腕叹息,而不是一开始就踢假球啊。
羊祜觉得,仗还是要打的,而且要打赢。只有打赢一战,才能对司马炎有所交代。
等到赢了一战之后,再装病,表示自己无法指挥。
如此,便可以安心回洛阳,向司马炎交差了。不是我不能打不想打啊,我打了还打赢了,只是身体不好,经不住这高强度的作战指挥。
想来,司马炎也无话可说。
羊祜把卫瓘找来,提出要出兵濮阳,先把司马攸这一路偏师解决了。
然而,卫瓘却是断然拒绝。
“大都督啊,荥阳乃是南北要冲,若是分兵,能速胜当然好,若是不能速胜,那该如何处置?
剩下的兵马,还守得住荥阳么?
司马攸可是号称麾下二十万兵马啊。”
卫瓘摸着胡须问道,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号称二十万,可能只有五万,甚至只有两万!可谁又说得清楚呢?谁又真敢把司马攸当做小鱼小虾呢?
羊祜不可能把自己的心思告诉卫瓘,可他琢磨着,这卫瓘好像也有其他的心思,对敌作战很是消极啊!
“那依卫公之见,羊某该如何应对呢?”
羊祜给卫瓘倒了一杯酒,书房内安静得吓人,下仆们早已被屏退,只有门外呼呼的寒风在呼啸。
那是倒春寒的余威,很快便会惊蛰,然后是春暖花开!
“陛下若是不催促,卫某以为守住荥阳就行了。陛下若是催促,那陛下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以至于做到哪一步,都要听陛下所言,其他的多余的杂事,能不理会就不要理会嘛。”
卫瓘微笑说道,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皇帝催一下,我就动一下,他不催,我就不动,这样难道不好吗?
听完这番话,羊祜也逐渐琢磨出味道来了,卫瓘确实是老谋深算,比他的办法更加无懈可击。
难道司马攸当皇帝,他们就会全家死光么?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司马攸夺取天下,还不是要依靠他们这些人治理天下。
司马炎着急,就让他着急呗,卫瓘可是一点都不着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