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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的正月十六,石虎在襄阳誓师,发兵许昌。麾下两万人,连盔甲都没带,几乎是人手一把刀轻装上阵。
大军抵达叶县后,在叶县郊外大营内,他们领到了趁手的军械,兵戈盾牌箭矢盔甲,一样都不缺。用于大军作战的粮秣,更是堆满了叶县县城内的粮仓。
甚至连偏箱车都有,虽然他们不见得能用上。
顺利拿到了辎重,众将士悬着的心才落了回去。随后石虎没有耽搁,带兵继续往襄城进发,待大军抵达襄城后,已经是二月中旬了。
大军抵达襄城后,查验了一下襄城内的军械与粮秣情况,与账册无二,一样都不缺。
顾荣担任襄城郡太守后兢兢业业,他知道这里会是战斗开始时的最前线,一切都马虎不得。
四年时间,已经让这里府库充盈。果然,顾荣成婚后心也定了下来,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家人考虑,不好好办差是不行的。
石虎住进太守府,命吾彦和张方为先锋,领兵五千屯扎繁昌。这里与许昌为郡治的颍川郡只隔了一条颖水,渡河即发起攻击。
来了就好,石虎却并不着急提前发起攻击打草惊蛇。现在还没有传出洛阳禁军与司马攸麾下齐军交战的结果,可以暂时稳一手。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屯扎荥阳的洛阳禁军到底在做什么呢?
其实什么也没做,现在依旧是枯水期,司马攸的兵马顶多在青州张狂一下,若是打出青州,光运粮都要让司马攸喝一壶。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司马攸派出了一支五千人的偏师,沿着黄河攻城略地,一直打到了濮阳城无法攻克,这才停下脚步,这算是战线的北线。
而中线停在兖州州治廪丘就停下来打不动了。
至于南线的任城一带,因为缺乏水路运粮的畅通粮道,司马攸没有出兵,但也没有受到地方郡兵的袭击。
现在坐镇荥阳的羊祜压力非常大,不敢贸然出兵,准备等荥阳以东的运河体系涨水后再用兵。
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他并不希望司马炎和司马攸真的打出狗脑子,无论是谁杀谁,都是人伦惨剧。
这天,羊祜刚刚巡视完大营,就听闻侄儿羊篇拜访。
这羊篇在洛阳为官,怎么会来荥阳呢?
羊祜虽然心中感觉很奇怪,却并没有声张,而是命人将羊篇请到了太守府。
一见面,羊篇就从袖口里面摸出一封信,然后恭恭敬敬的递给羊祜观摩。其实羊篇小不了羊祜几岁,只不过大家族里面重视辈分,他是小一辈的,自然是要喊叔父,行长辈礼节。
“嗯,我明白了。”
羊祜点点头道,并没有拆开信去看。
“姑姑(指羊徽瑜)说让叔父好生斟酌,此事无论进退都是不利,不如找机会装病,将权职交给卫瓘。”
羊篇凑过来低声建议道。
“装病么?”
羊祜若有所思。
一边是司马炎,一边是司马攸,他们的外祖母羊氏,是羊家的族人。
无论羊祜是帮着杀哪一个,在这个孝道为先的时代里,对个人名声都是非常不利的。
司马家的事情,何不交给司马家的人自己解决呢?
不得不说,羊徽瑜深思熟虑,提出来的建议确实有道理。羊徽瑜和石虎搞一起还生野种,那是她私生活的选择,旁人不好说什么。
但她的政治头脑并没有被这个影响。要知道能在司马家活下来的外姓女子,没点脑子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