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相煎何太急呢。
会不会,当年司马师也是司马昭谋害的呢?司马家的这些事,真是引人遐想啊。
那还要再查下去吗?
当然不能再查了,如果再揪着这件事不放,岂不是坐实了司马攸诗中那句“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这下王元姬也坐不住了,亲自走了一趟御书房,把司马炎狠狠的教训了一顿。
王元姬嫁到司马家几十年,怎么可能连这点套路都看不出来呢!她心中跟明镜一般。
什么太子中毒啊,要是真有人下毒,早就被毒死了!
说白了,还是司马炎不够狠,真要够狠,那就把司马衷毒死,然后嫁祸给司马攸!这下朝廷即便是不想追究,也必须要追究了。
毕竟,太子死了,国本动摇,这件事怎么可能不了了之!
现在一方面司马衷没死,一方面司马攸在那写诗叫苦喊冤,朝臣们会站在谁那边,其实是一目了然的。
这回王元姬是真没有拉偏架!这位太后被亲儿子气得不行,赌气去白马寺修佛多日,这才回宫。
几天后召开朝会,大宗正司马伦宣布,经过调查,投毒太子的是齐王乳母之子,已经畏罪投河自杀,尸体在洛水边找到。
齐王司马攸并未参与其中,此案盖棺定论,以后若是有人再提,则是居心叵测挑拨陛下与齐王之间的关系。
一时之间,洛阳城内暗中嘲讽司马炎的人不少,甚至还流传出了很多谶语。
比如说流传得最广的一条便是:
萁烧釜底火,豆跳釜中泣。若要火势停,须把齐王替。
对于这些非议,司马炎当然知道,但是他故意装作不知道,每天处理政务稳如老狗。
这些事情纷纷扰扰,只不过都是杂音罢了。
朝廷该办的事情,比如说疏通河道,比如说兴修水利,比如说开仓放粮,这些必须做的事情,也是随意敷衍,都是各州郡自行处理,没有国家一级的大工程开动。
简单来说,就是大家都在习惯性的摸鱼,能做出多少功绩,全靠下面人自觉。反正只要不是太差,意思意思就行了。
这大晋国尚未灭吴,整个朝堂就已经开始暮霭沉沉起来。
……
这天一大早,贾府书房内,郭槐坐在贾充身边,二人盯着面前跪在地上,蓬头垢面的中年人。
跪着的这人是潘岳,经过了几个月的流放生涯,再也不见当初的儒雅俊朗,如果现在有人说潘岳是个乞丐,估计大家也会深信不疑。
潘岳这辈子本来已经完蛋了,他被发配幽州,不过冬还好,过冬必死。
结果不久之后,司马炎就大赦天下,其中潘岳也在被赦免的人里头,一直盯着此事的贾充便派人把他从幽州捞了回来。
这并不是因为贾充惜才,更不是他觉得潘岳可惜,而是当初贾午的事情还没有完全弄清楚,需要仔细问一问。
“当初你为何要勾引太子妃私奔?”
贾充沉声问道。
潘岳叹息道:“贾公的聪慧,朝中上下都是知道的,不必试探潘某了。我与贾午生下一子,太子继位后,他可能就是新的太子,我怎么可能带贾午私奔?留在东宫之中做皇帝的父亲不好么?”
他也不想隐瞒什么,直接就把秘密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