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从司马炎下令,到朝廷发圣旨,中间有一个不太起眼的流程,耗时可长可短。
短的话不要一个时辰就能发出,但如果皇帝不得人心,那么这个流程就会无比的冗长,以至于政令不出皇宫!这也是文臣们对付皇帝的小手段之一。
石虎得到内幕消息肯定比司马炎正式下旨的时间要早,这么看来,后发先至其实也不算稀奇。
司马攸心怀忐忑打开信,一目十行看完,顿时松了口气。
果不其然,石虎说的就是这件事!
石虎在信中说道:
“皇帝使用卑鄙手段栽赃齐王,绝非是一个君王该有的作为。作为荆州都督和朝廷册封的临江王,我绝不能坐视陛下残害兄弟。
臣有诗一首,齐王派人将诗送到朝廷,其他的一句话都不要多说。剩下交给我便是。”
信里面夹了一张纸,上面写了一首五言诗。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司马攸念了出来,顿时眼前一亮。
妙啊,啥也不说,直接用诗诉苦,抱怨自己被皇帝猜忌坑害。
司马炎要问这是什么意思,司马攸便可以说没什么意思,就是闲得无聊写一首诗给你品鉴品鉴,我能有什么意思呢?
司马炎要是够聪明的话,这件事就会不了了之到此为止。司马炎要是揪着不放,那丢脸的可不是司马攸!而是他这个晋国皇帝!
“殿下,石虎这一手有四两拨千斤之妙,不如就写下这二十个字给朝廷!”
温羡笑道。
司马攸的其他亲信亦是点头,都认为这一手很妙。
被别人诬陷,最怕陷入自证窘境。你说你没有做过,我怎么知道你做没做?你证明给我看看呀?
这样就会没完没了,陷入极大被动。
“殿下,还是要招兵买马,准备一下了。”
刘卞站出来泼了一盆冷水!
呃,这盆冷水令人心寒。司马攸微微皱眉,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石虎的小套路再厉害,也代替不了森冷的兵刃!很多时候撕破脸了,那就不必顾忌什么兄弟之情。
“嗯,扩军吧,现在手里只有两万多人,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司马攸点点头道,同意了刘卞的建议。事实上,青州不缺弓弩箭矢,也不缺流民,司马攸搬出自己的名头扩军是很简单的事情。
以前司马攸顾忌的是影响力,他这个亲王要夺权,靠的是朝臣们的支持,也不是靠封地里三瓜两枣的私军。封地里私军成堆,给人的观感很差,不符合贤王的人设。
只是时移世易,与司马炎的矛盾开始激化,再不好好准备极端情况下的夺权争斗,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可就不好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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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攸的这首诗,很快就送到了洛阳,送到了朝臣们的官衙,送到了司马炎所在的洛阳宫御书房。在很短的时间内,闹得洛阳城内的权贵之家近乎人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