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石虎曾经在宴席上说过的一些话。
有一句就叫:男人总是会遇到自己搞不定的事情,要学会努力搞定它,自然就会成长起来。
是的,现在夏侯湛就遇到类似的事情,若是输了,新婚妻子马上就会被乱兵轮了!老爹也会死翘翘!城内的亲信也会死光光,实在是没有输的余地。
必须要赢!
明明很难,却又不得不去做,或许这就是生活吧。
走出卧房,夏侯湛就看到前院后院,已经摆满了桌子。为了实现所谓的“计策”,夏侯庄的准备做得很足,吃饭喝酒是从中午开始,一直要喝到晚上,再到深夜。
那是不停歇的上酒上菜,连轴转的大宴宾客。
夏侯湛不动声色走出府邸,就看到街面上一张又一张门板上,被当成桌子连在一起并排放着。上面虽然还是空空如也的,但夏侯湛知道,等会就会有伙夫上菜,摆上流水席,供司马伷麾下士卒享用。
城内司马伷麾下禁军,会分批次的来此吃流水席,喝粗劣的酒水,一定会吃得酒足饭饱,舒服得直哼哼。
但凡是有人没吃饱没喝醉,那都是夏侯庄的准备工作没有做好。
其实,即便是今日流水席吃得再多,也不会比供应给司马伷的军粮多。所以不管怎么样,夏侯庄这一笔买卖都是赚的,只要能赢,那一切都不是事!
用这场血色的婚礼,送司马伷和他麾下的禁军上路!
最后一个活口都不留,让这件事成为一个谜!以至于事后查无可查!
待石虎返回襄阳后,夏侯庄会把包括尸体在内所有与之相关的一切,都打包送到襄阳。在没有摄像机没有网络的封建时代,这便意味着此事会成为谜案,永远都不可能被实锤!
别问,问就是襄城郡盗匪横行。
夏侯湛在襄城内转了一圈,也算是花了心思踩点了,然后他就发现好像自己是想多了。
司马伷麾下那些禁军,一个两个的,根本就不在城门附近,而是三三两两的往伙房那边跑。刚刚做好的麦饼等主食,还没端上流水席呢,就被这些人拿走了许多。
看守城门?严阵以待?
不存在的,这些丘八的心思都在喝酒吃肉上呢,谁还惦记看大门啊。
再说了,他们吃完流水席,过几日拿了军粮就会撤,干掉石虎的队伍之后就回洛阳了。襄城这边的军务关他们什么事?
很多禁军士卒的盔甲都不知道放哪里了,就只是穿着黑色的军服在城内晃来晃去的。这些东西有可能是丢在郊外大营里面。
司马伷确实是嘱咐他们不许扰民,所以他们也确实没有扰民,但司马伷没说不许闲逛啊!
他只是要求这些丘八不能去城中校场,不能擅自打开府库,其他的并未严格限制。
踩点的夏侯湛已经弄清楚了今夜的行动路线,日头升高街面上也变得热闹起来,给丘八们上的流水席,比府邸内举办的婚宴,要提早一些。
还没到午时,流水席就已经开席了。慢慢的,街面上到处都是禁军士卒,站在路边吃流水席。
夏侯湛踩点完之后回到卧房,累得躺在床上喘气。王萩在一旁给他扇扇子,一夜没睡的她困得眼皮直打架,很快二人就抱在一起睡着了。
……
夏侯湛美美的睡了一觉,待醒来的时候,纸窗透出昏黄的火光,已经入夜了。手一摸身边并没有人,妻子王萩已经离开了这里,不知道去哪了。
外面的院子那头似乎非常喧闹,推杯换盏的声音在卧房内都可以听到。
这时候房门被推开,穿着婚服的王萩点了灯,又给夏侯湛梳头,让他换上新郎的礼服。
“待会敬酒,莫要露出破绽。”
夏侯湛低声嘱咐王萩道,生怕她见到司马伷的时候露出愤恨的表情,那样绝对会坏大事的。
“阿郎,妾就不去了吧。妾要是去敬酒……那就太假了,会让司马伷警觉的。”
王萩幽幽的说道,拒绝了夏侯湛的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