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之中,杜预咬了咬牙,最后还是将一盏红灯笼挂在军旗上。同时也给传令兵下令,吹响号角,发动总攻!
他梭哈了!
战斗是有节奏的,文鸯麾下铁骑需要掩护。所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所有的底牌全部打出,到底是胜还是败,就在这呼吸之间了!
偏箱车后方的晋军步卒,将长兵器丢掉,放开了床子弩,提着环首刀就直接冲出了车阵!他们都是老卒,知道冲锋的时候要怎么打。
刚刚避让文鸯的鲜卑步卒,还没回过劲来,就立刻迎面对上了拿刀扑过来的晋军步卒!
猝然之下,兵败如山倒!一面倒的屠杀开始了!
远处的山丘上,秃发务丸拉着秃发树机能的胳膊,语气急切喊道:“陛下,这里距离战场太近,还请速速离开此地啊!”
是了,这里距离战场不远,晋国士兵若是冲过来,很容易就看到山丘上的帅旗。要是在这里被抓,那乐子就大了。
至于若罗拔能……只能祈祷他好运了。
“唉!”
秃发树机能没有说什么派兵救援若罗拔能这样的话,只是急匆匆下了山丘,在几个亲信的保护下,策马狂奔出了群山。
随后,便带着大队兵马撤回了金城外的大营,并没有派兵救援。
既然这一局已经输了,那再丢筹码进去,也不过是肉包打狗而已。
……
旭日东升,石虎站在高台上,看到山谷中正在忙碌打扫战场的晋军士卒,悄悄的松了口气。
其实,昨夜最关键的那一刻,他一直在“马上出手”和“再等等”之间犹豫。不止是杜预觉得石虎全军押上的命令有些仓促,或者说太早了,就连他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的。
确实是有点早了,那时候鲜卑人显然还有很大余力,且已经杀红了眼,并未露出疲态。
若是文鸯不能杀出一条血路,那么究竟鹿死谁手还要两说。
沙场之上,平时考验主将的是谋,关键时刻考验主将的却是勇!石虎很是果断的选择相信文鸯,大丈夫哪里有磨磨唧唧的,直接拔刀干吧!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这一手效果比预想的还好,石虎的果断反杀,让头脑发热的鲜卑士卒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接着便是恐惧和崩溃!
士气崩了,建制乱了,即便是有千军万马,也跟任人宰割的肥羊一样。
“都督,文某抓到一条大鱼!”
石虎身后传来文鸯的声音,语气里带着兴奋。如果说以前文鸯觉得石虎就是肚子里坏水多,那现在他再也不敢小觑这位“荆州王”。
昨夜总攻的时机之巧妙,文鸯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噢?还有大鱼么?”
石虎转过身看向文鸯。对方身边还站着一个俘虏,已经被五花大绑,为了防止他逃跑,甚至还在脚上栓了脚镣。
“混账,见了都督还不跪下!”
看那人桀骜,文鸯一脚踹在对方膝盖弯处。
“罢了,他是鲜卑人听不懂汉话,瞎折腾没意思。
这样吧,你去军中问问,有没有好男色的士卒,找十个八个的,轮番伺候他一下,让他知道我们的待客之道。”
石虎随口说道,就准备下去山谷里头看看。
“都督饶命啊!”
那人伏跪于地不敢抬头,汉话居然说得无比丝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