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寡不敌众,很快就被乱刀砍死。
一时之间,战况陷入焦灼之中。晋军虽然还占据优势,然而山谷外面可是有数万鲜卑人的!
这些人若是前赴后继的冲,谁赢谁输还两说之间,岂不闻蚁多咬死象?
向来镇定自若的杜预,此刻额头上也渗出了汗珠。
咚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
凸台之上,密集的鼓点开始响起。
正在山谷内指挥作战的杜预,浑身一个激灵!面色大变!
现在动手是不是还早了点?
他心中疑惑,但是有句话叫军中讲究服从,讲究令行禁止。
犹豫是不能犹豫的,尤其是在这个胜负未分,战况焦灼的节骨眼。
得到信号,杜预立刻下令士卒砍断正中间几辆箱车的绳索!依照事前计划,这些箱车都是用绳索相连的,目的嘛自然也很明确,便是方便松开。
绳索被砍断的一瞬间,对面早已按捺不住的鲜卑人,就合力将偏箱车推翻在地,如同潮水一般向这个方向涌过来!
没有其他车辆帮忙卸力,木制的偏箱车当然抵挡不住鲜卑士卒的合力推搡。
车阵出现了豁口,其他各处防线的压力也是骤然一松!鲜卑人也不是傻子,既然已经打开了缺口,那还在这危机四伏的箱车阵前晃荡什么呢,直接从缺口冲进去吧!
失去指挥和建制,凭着一口气陷入酣战之中的河西鲜卑步卒,此刻已经是不管不顾。
他们只想踏平这条车阵,然后便像是杀鸡仔一样,冲进山谷里头收割人命。
“杀!”
山谷中传来一声爆喝!声如洪钟!
身披重甲,就连胯下骏马都是全副马铠的文鸯,手持长槊,率先杀向缺口。
一路所向披靡!
他麾下百骑,皆是人人重甲,马儿也是全副马铠!
这百余人一出现,就立刻如同滚烫的餐刀切过黄油一般,丝滑的在鲜卑人的军阵之中,打开了一条一丈宽的通道。
前进路上遭遇的鲜卑士卒纷纷倒地,像是被割麦子一般砍翻,没有人是文鸯一合之敌!
“快撤,快撤啊!”
远处山丘上,秃发树机能对着山谷这边大喊,满头都是冷汗!却又无计可施。
他与晋军多次殊死搏斗,生存直觉无比敏锐,对战场形势亦是观察得十分通透。
只是现在大军已经冲锋,哪里还撤得下来啊!都失去建制了!
咚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
凸台上的鼓声依旧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