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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回到羊祜旧宅,石虎点着油灯,靠在床头思索对策。
自他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从未有过哪怕一刻,是办事办得很“舒服”的。每次都有需要克服的困难,经常是准备好这件事,又遇到别的事情不得不改变计划。
堪比“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要上”。
此番他已经贵为荆州大都督,却依旧是不得不如此,实在是令人汗颜。
“这支青州兵马在河西历经死斗,战胜秃发树机能后,必定可以成为一支铁军。稍稍扩编,那便是一张王牌。
司马攸得到这张王牌,就有底气跟司马炎周旋了。而司马炎忌惮这支军队,势必要想尽办法控制在自己手里。
一方将其视为立命之本,一方将其视为心腹大患。这兄弟二人想要兄友弟恭,那还真是有点难啊。”
石虎低声自言自语道。
会下棋的人,走一步看十步!石虎这次的心思非常“大公无私”,那就是暗地里助力司马攸一把,让他别那么快就跪下!
对你好的人,未必是真心为你好!这个道理当真是历经千年考验而不倒,无数人在上面栽跟头。
让对手在平衡中互相削弱,然后打破平衡,冲突后形成新的平衡,循环往复,这是石虎对司马家的既定方针。
对于司马家的事情,石虎是乐见其成,静观其变,关键的时刻,悄悄上去助力一把。
生于不义者,必将死于耻辱,这是司马家的宿命。
面对至多十几年后就会到来的数百年变局,石虎觉得司马家没有收拾残局的能力,得位不正又威望不足,势必会造成神州陆沉。
积累了数百年的沉渣,确实要洗涤一下,可是按照司马家的那种方式,也太过酷烈。
苍生皆苦!
司马家动不了,管不好,搞不定的事情,石虎决定出面帮他们管一管。
油灯因为缺乏灯油,很快就熄灭了。
石虎躺在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不知何时进入梦乡。他近期遭遇的事情太多,马上还要出征,整个人都处于神经紧绷的状态。
今日看到装备偏箱车的步营和马营之间的对抗演练后,石虎心中也有底了,整个人的神经都松弛了下来。
睡得正迷糊着,忽然感觉有个温润的嘴唇,在亲吻自己的脸颊。
对方呼吸粗重,像是得了重病濒死一样。石虎只闻到一阵熟悉的女人香气,然后他就瞬间被点燃。
犹如干柴遇到烈火,又如那离离原上草,春风吹了又生。
很久之后,那位黑暗中连面容都看不清的女子,在石虎怀里满足的喘息着,右手食指摸着他下巴上的短须。二人皆是一丝不挂,肌肤相亲。
“妾也想来找阿郎的,可是总不能带着羊萱一起,她名义上是妾收养的,但已经过继给羊祜了。
阿郎好不容易有如今这样的地位,妾不能让你万劫不复。”
说话的这女子正是许久未见的羊徽瑜。
石虎总算明白羊祜为什么对他这么好,还不停在司马炎面前替他说好话了。
有些事情是不能爆出来的,他和羊徽瑜的女儿,只能过继给羊祜,以掩人耳目。不然羊徽瑜身边带个孩子,总会有些好事之人从中探究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