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你都找不到,阿郎其实也不见得可以找到的。
那可是长江,不是池塘!丢个人下去能找到是运气好,这次算是皆大欢喜。”
李婉强调了一句。
看似浪漫的营救,实则压根不把落水之人的性命当回事。石虎如果真喜欢王冶,怎么可能逼迫她跳江呢?
要知道,好男人不会让心爱的女人受一点点伤!
“那如果找不到呢?”
卫琇反问道。
李婉幽幽解释道:“那就是没有缘分了,在阿郎看来不过是死了一个路人而已,不值得可惜。”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很多事情没有如果,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没有什么假如,万一之类的。
假如石虎当初死于人贩子手里呢?假如当初石崇一念之差没有来救他呢?
那些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就不必提了,再大的概率,没有发生那就是零。
“所以,王冶就只是运气好而已咯?”
卫琇一脸惊讶,这才明白石虎写这封信回来是什么意思。
它是告诉李婉:不是我非得收王冶入房,而是时也运也命也,已经惩罚过了,算是对你有个交待。没被淹死,王冶这一局就赢了,她只是打赢了复活赛,仅此而已。
与宠幸什么的完全无关。
“放心,阿郎疼你还来不及,是永远都不会把你推到江里去的。
阿郎做事很有分寸,你要相信他。”
李婉拍了拍卫琇的小手,意味深长说道。
原来,做错了事情,就要受到惩罚的啊!
这一刻,卫琇好像明白了什么。她只是没有犯浑,所以得到了石虎的宠爱,产下三子便是证明。
但是她犯不犯浑是她的事,石虎如何惩罚犯浑之人,如何肃正规矩,则是石虎的事情,二者是分开的,并不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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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言之,如果将来卫琇做了错事,石虎也会惩罚她的,而怎么惩罚,就是所谓的分寸。
犯了多大错,就会受到多大惩罚。如果这次王冶是跟着野男人私奔,那么她必死无疑。
这就是规矩。
正在这时,徐莹去而复返,脸上还带着一丝焦急,推开了房门走了进来。
“又来?”
李婉面露惊讶之色,还以为石虎又给她写信了。
“夫人,您父亲来了,就在府衙大堂。”
嗯?
李婉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司隶校尉李胤?”
李婉用正式称谓向徐莹求证,徐莹点点头道:“正是,听闻是来荆州赴任,担任荆州刺史。”
石虎给她写信是在楼船上,尚且不知道此事。
结果居然是前后脚的关系到襄阳。
老爹来了李婉肯定要去迎接的,更何况还事关朝廷的任命。她急匆匆前往都督府衙门大堂,刚到就发现这里聚集了一堆人。
都是石虎麾下亲信,包括襄阳郡太守李亮在内,一个没跑。
“诶?你怎么来了?”
李胤看到李婉之后,竟然还有一些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