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充长叹一声,轻轻挥了挥手。
早就准备好的家仆,一拥而上将贾南风扑倒在地,三下两下抢夺了对方手中的匕首,几个人死死将其控制住,不让她乱动。
“用这卷白绫,送她上路吧。”
贾充低着头,抬起右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只觉得全身的力气被抽干。
下仆将贾南风押下去了,带离了贾府大堂前往她自己的卧房。
郭槐无力跌坐到地上,整个人都像是傻了一样,停止了哭泣,不吵也不闹了。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一个下仆走过来,对着贾充深深一拜,然后悄然退出大堂,一切尽在不言中。
“明日,我入宫与陛下商议太子与贾午的婚事,贾午入宫,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
贾充叹了口气,转身就往书房而去。
“贾充,司马炎杀了我女儿,还要我再送个女儿给他做儿媳,你贱不贱啊?”
郭槐忽然拉住贾充的袖子质问道。
“我确实是犯贱啊,所以我今夜本想让贾午给石虎侍寝,明日再让他把人带走。
但是石虎刚刚拒绝了,此乃天意。你莫要再说了,此事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
贾充苦笑应了一句,随即便不再搭理郭槐。
……
“有洛神做主,你到底是在怕什么?”
司马炎看向被人推到栈桥上的冯紞,面带微笑问道。
“陛下,微臣死罪!死罪啊!还请陛下留微臣一命!”
冯紞跪在栈桥上,磕头如捣蒜。然而,司马炎不为所动,对亲兵使了个眼色。
两个亲兵上前将冯紞一左一右架住,随即猛的往洛水中一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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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通!水花四溅!
披上盔甲的冯紞在水中扑腾了几下,然后就迅速沉了下去。
在场百官们面露惊恐之色,但谁都说不出话来。
“荀勖!”
司马炎高喊了一句。
听到叫声荀勖吓得一个踉跄,双腿发软,站起身行礼的时候,身体都在发抖。
“你衣衫不整,是不是觉得朕不配你正衣冠啊?”
司马炎冷声问道。
荀勖连忙磕头求饶,但他知道这其实并没有什么卵用。
司马炎的怒气,来自于他矫诏调动华廙指挥的前军。如果没有那一道圣旨,华廙是无法调度兵马到大解城附近埋伏的。
人作死,就会死,这是客观规律。把生存的希望寄托于他人的愚蠢,这本身就是一件愚蠢的事情。
石虎之所以能调动兵马,是因为司马炎给他下了圣旨,如若不然,他也是提着脑袋进洛阳,事后吃不了兜着走。
扑通!
荀勖穿上盔甲后也被亲兵扔到了洛水之中,很快就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司马炎的火气似乎还没消,他又把目光看向了华廙。这位此前假模假样的负荆请罪,司马炎担忧他兵变,所以当场原谅了他。
只是兵变可以原谅,衣冠不整的参加朝会却不能原谅,有什么冤屈,去跟洛神讲吧!
华廙也如法炮制,被扔进了洛水。
一个又一个臣子,众目睽睽之下被司马炎下令抛入洛水,这就是他们站错队的下场……
石虎猛然间从噩梦中惊醒,昨日在洛水河畔发生的事情,梦中又演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