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胄保护不到的地方,似乎有刀伤,拼杀时不觉得如何,但此刻已经是火辣辣的疼痛。
因为军服早已被鲜血染透,自然也看不到伤口在哪里,只有疼痛在报警。
“孤一时不察,着了贾充的道,你没事吧?”
司马骏关切问道,他与文鸯甚是熟悉,自然也没有客套,不必特意嘘寒问暖。
“都是小伤,咳咳咳!”
文鸯剧烈咳嗽了几声,一口血吐在地上,顿时胸中的压迫感减弱了不少。
敌军刚刚突袭的时候,他被一群敌军士卒围殴,那些人发现兵器施展不开后,就对他拳打脚踢,还用肩膀去撞他,用身体去挤压他。
文鸯一时之间挨了不少拳脚,肋骨应该就是那时候被人踢断的。
从战术上说,敌人的这一波偷袭可以打满分,只是军队战斗力稍弱,不如司马骏麾下的精兵强将那般厉害。失去先手优势后,伤亡一大就立刻露出疲态,最终趁着夜色退走了。
当然了,多亏司马骏当机立断,没有放弃南岸的兵马,不断用船只运兵到河滩上参与战斗。而偷袭的敌军数量有限,并没有占据绝对兵力优势,只是骤然偷袭比较唬人而已。
总之,这一战文鸯赢得很惊险,远不如收拾王浑麾下兵马那般砍瓜切菜。
“殿下,这是禁军的装束。”
文鸯指了指脚边的尸体。
司马骏蹲下身查看,很快就从衣着与盔甲款式中辨认出来,这是前军兵马,属于禁军外围。
而司马骏麾下部曲主力,则是属于左军,同一个系统的。
难怪要比王浑麾下的豫州军难缠,司马骏站起身叹了口气,面色顿时就变得很难看。
前后左右四军属于禁军外围,但战斗力却比守卫洛阳城和洛阳宫的禁卫要强不少。包括灭蜀之战在内,朝廷派出的禁军都是这个系统的,里面的悍勇之辈不少。
“明日还有战斗,你先去治伤。”
司马骏轻轻摆手道,似乎有话想说,只是终究没有说出口。
……
完了,全完了!
王浑骑着马,一路往东面奔逃而去。他脑子里乱糟糟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好在文鸯并没有追击,王浑逃了一路,天快亮的时候,已经是人困马乏。他将马拴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然后刚要找个地方喘口气,却看到有大队人马朝着西面而来。
正好跟自己迎面撞上!
此刻天空已经是蒙蒙亮,不再是夜里漆黑一片。这洛水北岸地势开阔又平坦,根本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躲藏的。只要对面打头的人眼睛不瞎,就一定能看到他。
王浑左思右想,最后还是一咬牙,策马上前迎了上去。
然而,这支军队压根就没有被他截停,而是里面冲出来两个骑兵,一左一右将王浑钳制,押送着他来到队伍最后面。
王浑见到主事之人,顿时吓得肝胆俱裂!
只见司马炎正穿着皮甲,好整以暇的坐在一辆没有棚子的牛车上,此刻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
“微臣参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