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跑到宣武场大门口的时候,那支来历不明的兵马已经杀到营门跟前了。
只是自己这边的士卒,已经全部跪在地上,双手作揖举过额头,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
司马伷脑子里昏昏沉沉的,酒还没有醒,看到眼前这一幕,还没转过弯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琅琊王府军师李憙连忙追上司马伷,拉着他的胳膊,一把将其拉到地上跪好。
李憙双手作揖举过额头,对前方一个披着禁军甲胄的年轻人高呼道:“恭迎陛下!”
陛下?什么陛下?
醉酒的司马伷,全身陡然一个激灵,他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到了。
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他抬头定睛一看,面前之人虽然看上去模样狼狈,但不是皇帝司马炎还能是谁?
“陛下来访,微臣未能出迎,死罪,死罪!”
司马伷连忙磕头拜谢。
一般来说,即便是司马伷对司马炎傲慢相迎,这位皇帝也是不能将他怎么样的。在以孝道为核心的天下治理规范之中,他是司马炎的堂叔,天生地位就高一点。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近期洛阳局势不太平,任何小事,都有可能被小题大做。更何况司马伷刚刚正在饮酒,这要是严格追究起来,可是死罪呀!
那不是可以随便开玩笑的。
“哼,朕将洛阳宫卫交给你,你看看他们,你再看看你自己,一身酒气,成何体统!”
司马炎指着司马伷的鼻子骂道。
他身后跟着能征惯战的荆州兵马,此刻底气足得很,压根就不怕司马伷耍诈。当然了,如果他只是带了五十个卫兵前来,司马伷还会不会如此诚惶诚恐,那就不好说了。
“请陛下恕罪,请陛下恕罪。”
司马伷连忙磕头谢恩。
司马炎就是这样,平日里对待大臣还是比较宽容的,更何况是对司马家的人呢。骂过了司马伷,那其他问题基本上就不会去追究了。
然而,此刻吾彦却凑到司马炎耳边低声说道:“陛下,洛阳宫卫看起来军容不整军心涣散,还是先休整一番,明日清晨再出发比较好。”
这声音不大不小,旁人或许没有听到,但司马伷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他抬头看向吾彦,怒目而视,却见对方一脸鄙夷盯着自己,毫不示弱。
司马伷只好压下火气,谁让他今日确实喝酒了呢。上梁不正下梁歪,自从被“发配”到宣武场之后,司马伷就处于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状态。
赵囵也对司马炎悄悄说道:“陛下,军队是要用来打仗的,可不能只是拿来吓人啊。若是大解城那边事有不谐,少不得有一场恶战。洛阳宫卫如此状态,只怕打起来会第一个跑路。”
司马炎不耐烦的抬起手,示意石虎麾下这两个哼哈二将不要再多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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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炎又不是傻子,他将二人拉到旁边问道:“说吧,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陛下,还有一支兵马在孟津渡口,依照约定,会来到宣武场汇合。
不妨等一等他们再说。”
吾彦低声建议道。
司马炎眼睛一亮,一脸激动问道:“哪里的兵马?”
然而吾彦和赵囵二人都是摇头表示不知道,因为石虎确实没有告诉他们。
“好好好,朕就知道石敢当做事,那是绝对有后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