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不久前王元姬发现自己又怀孕了,这才开始认真考虑细狗的建议。当然了,不是远走高飞,而是怎么把细狗安置在宫里。
老旧的木房子一旦烧起来,格外的疯狂与炽烈。
石虎知道二人的秘密,但他完全想象不到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也远远低估了这段不伦之恋的纯度和烈度。
两辆车一群人出了洛阳宫的大司马门,又出了洛阳城西门,石虎就看到以贾充为首的朝臣们,都在西门附近等候着。
三三两两在一起交头接耳。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气氛,一看到太后的车驾来了,全都停止了交谈。
然而,当众人看到太后御驾后面的那辆辒辌车时,一个个都面色大变!
贾充立刻上前,对正在驾车的石虎质问道:“石都督,陛下坐辒辌车是何意?你是真不明白,还是故意装傻?”
他就差没说陛下是不是已经驾崩了,你拖着个尸体作甚。
石虎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诸葛冲的办法果然是更胜一筹,将此人收为己用果然是对的,也不枉费他昨晚在诸葛婉这块沃土上辛勤耕耘了。
“考虑到天气炎热,大解城又有些距离,故而陛下需要乘坐辒辌车。”
石虎对贾充行了一礼,随即继续驾车前行,不再赘言。
陛下需要,这个词可是用得很妙呢。毕竟,死人也要睡在通风的车里面,不然臭味一定传得很远。
和意料之中的一样,贾充作为支持太子势力的掌舵之人,也在队伍里面。这就好像石虎为了控制过程,同样在队伍里面一个道理。
真正的厮杀,都不需要他们亲自上阵。
没有得到答案,贾充只好翻身上马,已经不想再跟石虎客套了。
朝臣们几乎都骑着马,大解城距离洛阳,靠走路的话,需要一天一夜,着实不近。
他们骑着马比走路稍微快点,今夜在洛水北岸过一晚上,第二天再渡河。
贾充并不是很担心自身的安全,因为他已经做了万全准备。
只要看到支持太子的兵马到洛水南岸,那这一局就赢了。
如果看到齐王带着支持他的兵马到来,那这一局就输了。
并不存在所谓的“意外”。
“那辒辌车里面,坐的究竟是不是陛下?”
荀顗策马上前,不动声色问贾充。
“哼,里面必然是陛下,但是不是活着的陛下就难说了。”
贾充冷哼一声道。
人总是愿意相信自己希望看到的“真相”,但实际情况如何,却不一定如想象中那样。
贾充是当局者迷,而荀顗却是察觉到了事情有点不对劲。
“石虎麾下那么多人,怎么都不带着呢?”
荀顗又问。
这下贾充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只是他一想到齐王,心中顿时就明白了。
“石虎只是不想他麾下兵马折损罢了。
无论是太子继位,还是齐王继位,他说了都不算。”
贾充解释道。
石虎如果想控制太后,那就不可能搞什么“大解城两日游”。不带兵马,也是暗示自己无意参与其中。否则石虎将太后和一众朝臣们都控制住了,那还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说得都对,但前提是陛下已经驾崩。如果陛下没有驾崩,那石虎的兵马就在陛下手里!”
荀顗忍不住提醒贾充道。
听到这话,贾充看了荀顗一眼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继续赶路吧,多说无益。”
都到这个份上了,荀顗说这些话除了动摇信心外还有什么用呢?
贾充心中暗骂对方老糊涂,策马上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