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虎不动声色建议道,当然了,也未尝没有逼反这些人,多制造一些乐子的意思。对于他来说,目前的局面是越乱越好。
石虎直接接管洛阳宫,会让司马伷和他麾下的禁军感觉是不是要被灭口,进而激烈反抗。
但如果先将其调走,然后再接管,就没有这样的麻烦事了。
至于在宣武场整编嘛,可以提前告诉司马伷:谁不好好训练,谁就要卷铺盖走人。反正要裁掉一半人,谁想试试看,可以尽管闹腾嘛。
有kp压力,还有半数淘汰制,相信司马伷知道该怎么取舍的。
“如此甚好。”
司马炎点点头表示赞同,他早就看司马伷这老狗不爽了。平日里洛阳内外就好像南郭先生混迹乐师人群合奏一样,司马伷就是这样混日子的人。
如今司马炎出了事,谁平日里在办事,谁平日里在摸鱼,那便看得一目了然了。
“对了陛下,还有一事。”
写好“圣旨”后,石虎凑到司马炎身边,低声嘱咐了几句。
“这是要把消息散播出去吗?”
司马炎若有所思点点头。
“正是如此,微臣这便告辞,前往孟津渡口。
今夜请陛下稍安勿躁,只在卧房内等候即可。
禁军宫卫或许有不从命的,末将不得不杀之以儆效尤。”
石虎对司马炎作揖行了一礼。
司马炎面色肃然点点头。
接管,这个词用得好啊。但实际上将司马伷和原有禁军宫卫都赶走,这可不就是兵变嘛。
既然是兵变,那就有可能产生意料之外的风险。
实在是不可小觑。
……
深夜,洛阳城已经宵禁。
洛阳城西的城门忽然大开,一队穿着禁军制式札甲的队伍穿过城门,朝着洛阳宫的方向而去。
城门口,石虎正在与西城门守将苏慎闲聊。
作为齐王府出来的将领,苏慎是司马攸的亲信。但他姐姐,是石虎的妾室。
很难说谁的关系更亲近一些。
不过现在石虎只是要入城,并不是要逼着苏慎杀司马攸,所以帮点小忙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姐夫,是不是有大事要发生了?”
苏慎小声问道,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紧张。
他虽然是司马攸的亲信,但现在他麾下这些禁军可不是呀!只有很少一部分人,司马攸可以如臂使指,其他人不过听命行事罢了。
看守洛阳城门可以,提着脑袋参与兵变是不可能的。
事实上就算是苏慎,也不知道司马攸是怎么打算的,只有司马骏、文鸯、丁颐等最亲信之人才知道内情。
甚至就连石虎,司马攸都没有直接派人联络。
如果说作秀是一种能力的话,那么司马攸绝对是这方面的佼佼者。事实上,他的隐忍,让石虎也有些吃惊。
这厮是真的沉得住气。
“你若是再得到军令,记得晚半天再下达,说不定可以救命。
我只能说这么多,时也命也运也,一切都靠你自己把握了。”
石虎拍了拍苏慎的肩膀道。
要不是看他姐姐在床上侍奉的时候无比殷勤,骚活还多,石虎现在压根就不会多说一句废话。
“知道了。”
苏慎点点头,悄悄的上了城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