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马到了!
石虎的话,如春雷一般在司马炎耳边炸响。
“当真?”
司马炎激动得站起身,然而石虎却只是面色淡然道:“陛下,微臣只有五千听命的精兵,可是洛阳内外各路人马,加起来恐怕数万人也是有的。陛下如果只是想粗暴的将他们一网打尽,那恐怕会有不测之事发生。”
石虎再次提醒司马炎不要得意忘形。
“说得也是。”
司马炎微微点头道。
石虎兵马接管洛阳宫,只能保证司马炎待在皇宫内暂时不会出什么意外。类似收买禁军士卒哗变,或者刺客入宫行刺之类的吊事,应该是可以避免的。
但依旧无法解决当前的危局。
司马炎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枚黄金虎符,将其递给石虎。
“朕再给你写一封圣旨,给你加中领军之职。”
司马炎点点头道。
然而,石虎却伸手将准备去取笔墨的司马炎拦住了。
“陛下,您作为一个病入膏肓之人,不该有气力写圣旨,而且还能写得字迹工整有模有样。
微臣替您写,盖上玉玺就行。”
石虎正色说道。做戏做全套,魔鬼往往就藏在细节里面。
“是啊,君不密则失其臣,石敢当啊,你果然是了得。”
司马炎赞许道。
他忽然又想到,如果是石虎自己写的圣旨,恐怕很难跟司马伷换防啊!因为司马伷见过司马炎的笔迹不知道多少次了,他如何会认不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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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伷那边……”
司马炎有些迟疑问道。
石虎反问道:“陛下,司马伷若是管用管事,陛下还有今日之忧吗?”
这话可谓是一箭穿心。
司马伷就像是一条只吃饭不干活的家犬,蹲在院子里人畜无害。他想管的人,譬如说孙皓,譬如说吴军,压根到不了洛阳。
而可以进出洛阳宫的那些人,如司马攸,如贾充等人,司马伷又完全将其无视。
他确实没有谋反,也很可能真的没有谋反的心思。
可是,禁军统领的职责是什么?难道就是站在宫门前摆造型吗?
不能防御臣子和宗室谋反,要他何用?
很多时候,一个人做了什么,大领导不一定知道。
但是他没做什么,大领导一定记得清清楚楚。
该控场的时候不控场,这种占着关键职位的废物就该滚蛋!
没有立场,在大领导眼中,往往就是最该第一时间被打死的立场。
“那你以为司马伷如何处置为好?”
司马炎不动声色问道,那可是他叔叔啊,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昔日,王戎在洛阳城北宣武场观虎斗,虎攀栏怒吼,众人惊慌躲避跌倒,唯有王戎岿然不动。
王戎如今为河东太守,这个自不必提,无甚可说的。
倒是宣武场闲置甚是可惜。
不如让司马伷带禁军于宣武场整编训练,让我部接管洛阳宫。
此番训练是为了精简人员,只留下一半精兵。
相信他们会服从调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