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如何?”
司马炎用平淡的语气询问道,双眼看向石虎,可谓是目不转睛。
“陛下这是准备驾崩么?”
石虎反问道。
驾崩就是驾崩,何来“准备”之说?这话一听就不对味。
可是反过来说,司马炎现在交代后事,那可不就是“准备驾崩”么?不准备驾崩,何必交代后事呢?
民间死前立遗嘱的人,实在是不要太多了。
“你千里迢迢来洛阳,就是来讥笑朕的吗?”
司马炎笑骂道,没有追究石虎的无礼。
“陛下,微臣是在说,如今您是天子,就要好好当这个天子。
您若是不想当天子了,朝中大臣,文武百官,宗室子弟,也不会把您当天子。
最后,如果大家都认为您不是天子,或者很快就不是天子,那您此刻就真不是天子了!”
石虎面色肃然说道,脸上没有一丝嬉皮笑脸,那样子就像是在朝会时君臣奏对。
“你说什么?你再跟朕说一遍?”
司马炎不由得坐直了身体,面露惊骇之色。
石虎对他作揖行礼,深深一拜道:
“主辱臣死,臣子要为陛下分忧,而不是为太子分忧,更不是为齐王分忧,这就是忠诚的意义所在。
陛下病了,难道微臣要盼着陛下早点驾崩,然后去投效太子或者齐王吗?
难道微臣现在要提前准备一下,甚至还要想办法给太子或者齐王做事,好让他们早点荣登大宝,我好混一个从龙之功吗?
陛下,连微臣都不肯放弃,把兵马都抛在后面匆忙赶来。
陛下怎么能放弃,您现在才是天子啊!您现在想齐王和太子的事情作甚!”
石虎的话如同当头一棒砸过来,彻底把司马炎敲醒了!
这段时间,他的心情一直很烦闷,又说不出来原因。他一直也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高兴。
不管朝中大臣说是该立齐王,还是该让太子亲政,都无法让司马炎高兴起来。
现在经石虎这么一说,司马炎彻底明白自己为什么不高兴了。
因为他既不想传位于齐王,也不想传位于太子,司马炎只想让医官再看看自己,能不能再抢救一下。
说不定就妙手回春了呢?
司马炎只是不想死而已啊!这又有什么错?
朝中那么多大臣,为什么都不安慰他一下啊!
“幸亏你来了啊。”
司马炎抓住石虎的袖子,那模样看着十分可怜,完全没有皇帝的威严。
“陛下,微臣这次来洛阳,就是替您解决麻烦的。
同样的,您也要保重身体,莫要再想传位之事了。”
石虎安慰司马炎道。
“好好好,你放心,朕信得过你。”
司马炎一脸激动说道,心中的烦闷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