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炎好奇问道。
“回陛下,当年卫瓘之弟卫蹇携其女卫琇拜访裴秀裴大夫,裴大夫看过此女命格,说其有当皇后的命。
石虎得知此事后,强纳此女为妾,所图非小,陛下万万不可大意啊!”
嗯,反射弧还是有的,就是稍微长了一点,受了刺激得花上几年时间才能感受到疼痛。
这种故意找茬的由头,司马炎都懒得去管了。他看向卫瓘问道:“卫尚书,你怎么说呀?”
“陛下,如果算命就能当皇帝,那陛下也不用做什么了,只要请裴大夫给您算命看相便是。”
卫瓘对司马炎作揖行礼道。
“冯爱卿,这次你是受人蒙蔽,下次不许了。”
司马炎淡定说道,若有所思的看了裴秀一眼。
表面上看,这是石虎当年“野心勃勃”的铁证。但实际上,女人就是女人,哪里有什么娶了某个女人就能得天下的妄言?
该死的是石虎吗?
不不不,该死的是满口谶讳的裴秀啊!鬼知道他当年说这话是为了什么?
“陛下,微臣弹劾裴秀妄议朝政,以谶讳蛊惑人心。”
冯紞之兄冯恢出列,直接将矛头指向了裴秀!
谁也没想到,例行公事一般的大朝会,居然成了扳倒大臣的审判庭!
“臣有罪!”
裴秀连忙出列,伏跪于地。
他到底有没有罪呢?
可以说有,也可以说完全没有。
裴秀坏事就坏在他那张嘴上。干算命,勘测,卜卦这般的活计,有没有罪得看皇帝怎么想。
比如说,昨夜彗星落于邙山,裴秀张嘴说这是上天示警,要皇帝下罪己诏,这到底算不算罪过呢?
皇帝觉得膈应,那给裴琇安插一个“妖言惑众”的罪名,那不是罪也是罪了。
冯氏兄弟现在提石虎的事情,跟石虎完全没什么关系,不过是抛砖引玉,将裴秀拉出来当靶子而已。没有石虎那档事,也会有别的,总之,类似的事情裴琇做了不少,到处都是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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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钜鹿郡公,朕觉得啊,你不如回家想想,过往说过什么不恰当的话。
写下来,交给朕,然后朕看过后,一把火烧掉。
如此可好呀?”
司马炎微笑说道,给了裴琇一个台阶下。
此时此刻,就算朝臣们都是傻子,也知道冯氏兄弟是在跟司马炎一唱一和。
贾充与荀顗二人悄悄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没有站出来给裴秀求情。
司马炎最先收拾裴秀是有原因的:只要裴秀那张大嘴巴闭紧,不要整天说这个该当皇帝,那个可以当皇后之类的屁话就行了。
假如裴秀某天要是说什么夜观星象,皇太弟当为天子,这让司马炎这个好兄长怎么接呢?
少了裴秀那张大嘴巴,就少了野心家们居心叵测的造势!
裴秀大概也是回过味来了,一直跪地磕头,把血都磕出来了,最后这才身形落寞走出太极殿。
裴秀离开后,朝会也散了,就好像他才是这次朝会的主菜一样。
朝臣们原本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不该有什么后续了,没想到当天晚上裴秀服五石散,暴毙!
直接就走了,连一封遗书都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