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滨会意,继续说道:
“皇帝的情况,我倒是没有打听到。不过有件事挺让人在意的,卫泛本是负责太子的直属太医,但自从皇帝上次得病开始,便一直住在天子寝宫没有离开。
按说,这病已经好了一月有余,该复发的病情也该都发作过了。卫泛何以不回东宫?”
杨滨像是在反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不合常理,可惜目前信息太少,无法推断出洛阳宫内的真实情况。
“司马骏去秦州平叛了么?”
石虎又问。
杨滨点点头道:“去了,但是暂时按兵不动,他对于收拾秃发树机能好像不怎么上心。对了,上次战败杜预虽然幸免于难,但回洛阳后便在家赋闲了,明显是受了皇帝处置。”
杜预是跟胡烈他们一起到的秦州,不过杜预是坐镇金城没有出击,又在秃发树机能合围金城前离开了此地,不知道该说运气好还是不好。
久守必失,金城虽然毗临黄河城池坚固,但若是一直被胡人包围,陷落也是迟早的事情。
就看司马炎怎么处理了。
石虎觉得,司马骏贵为司马炎的叔父,并没有出死力的理由,倒是文鸯可以期待一下。
总之,这场变乱才刚刚开始,没有那么容易结束的。
“皇帝对于王浑的处置,目前还没消息么?”
石虎再问,言简意赅。
杨滨摇摇头道:“确实没有。我怀疑,皇帝可能是病了不能理事,只是对外不公布消息而已。要不然,王浑犯了这么大的事情却不处置,实在是难以想象。”
“言之有理。”
石虎微微点头道,杨滨的逻辑推理能力还是很强的。
他用食指敲击着桌案,很久之后,才对杨滨吩咐道:“你走一趟洛阳,去找我岳父李胤打听下消息,然后再去找赋闲在家的石苞谈谈。你告诉他如今他起复的机会来了,他便会配合你的。”
石虎觉得,是要派人去洛阳打探一下具体消息了。
“姐夫,是不是洛阳要出大事了?”
杨滨敏锐察觉到石虎话语里面的紧张气氛。
李胤、石苞,都是在朝中人脉通天的角色。找他们打听消息,那便是某种意义上的“窥测神器”了。
“是啊,很有可能,甚至不排除山崩地裂啊。”
石虎叹了口气,面有忧色。
他虽然是“先知”,但却只知道大概趋势,一些细节会变得和记忆里很不一样。
比如说卫琇本该是司马炎儿媳的备选,怎么就早早到石虎床上了呢?
这就是穿越者带来的改变,让卫琇连字待闺中的机会都没了,后面的自然就变了。
“要么太子,要么齐王,这就如同铜钱的正反面。”
杨滨从袖口里面摸出一枚汉武帝的五铢钱,摆在桌案上,反复的摆弄着,一会正面一会背面。
“铜钱还有第三个面。”
石虎用食指和中指将这枚五铢钱夹住,然后立在桌案上。
“手一松,这钱不就倒了么?”
杨滨一脸错愕问道。
“如果我就是不松呢?”
石虎反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