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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晋军在夏口城外滩涂列阵,他们靠岸攻城不是送死吗?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上就完事了,莫要聒噪!

前怕狼后怕虎的怎么成事?”

朱琬摆摆手,压根不听。

这一趟出来,切忌犹疑!快进快出是可以的,但是船队掉头,调整阵型,都不具备客观条件。浓雾不仅让石虎的兵马察觉不到他们到来,同样也让吴军船只无法从容变阵和掉头。

要么冲进去把夏口搅动个天翻地覆,要么直接掉头回江陵,千万别搞什么“战术操作”。

浓雾会毁掉一切微操!

很快,巍峨的夏口城城头,就出现在朱琬的视野之中。

吴军的船只靠岸,提着刀盾的吴军士卒淌着寒冷的江水,任由膝盖以下的部分浸泡在江水里。然后朝着江滩疯狂奔走。

哗啦哗啦,哗啦哗啦。

在这个静谧的清晨,虽然浓雾遮掩了行迹,可双脚迈步时在江水里搅动的声音,却可以传得很远。

朱琬依旧站在楼船上眺望远处的夏口城,攻城由张咸带兵指挥,他只负责调度战船接应。

水声这么大,会不会惊动夏口守军?

朱琬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怎么说呢,这次行动有点过于顺利了。预期中的水战没有发生,也没有所谓的惊险避过晋军游弋在江面上的船只。

这说明什么呢?

说明石虎毫无防备,还是说明石虎故意让那些例行检查的船只躲了起来?

前者有点说不过去,石虎是晋国的荆州大都督,他不至于连这点警惕性都没有吧?

那就只能是……对方设下的圈套!

“不好,中计了!”

朱琬恍然大悟,该死啊,差点就被石虎骗过了。一旦攻城开始,石虎的后手就该来了!

“撤回来!快快快,让张咸撤回来!”

朱琬已经口不择言,在亲兵面前对张咸直呼其名。

负责传令的亲兵匆匆忙忙上岸,却见张咸已经带兵在攻城了。夏口城西便是长江滩涂,城墙距离江岸并没有多远,走几步路便到。

此刻张咸已经命令麾下步卒蚁附攻城,带着钩锁的软梯,已经搭在城墙上,有吴军先登在攀爬城墙。

箭已射出,岂能回头?

亲兵不敢通知张咸,害怕被对方以妖言惑众的乱军之罪处置,只好跑回楼船,告知朱琬攻城已经停不下来了。

“撤!不管他们了!再不走谁都走不脱了!”

朱琬断然下令道。

一旁等待军令的亲兵傻眼了!

“去传令啊,再不传令我先杀你祭旗!”

朱琬恶狠狠瞪着亲兵,逼迫他去传令。

另外一头,正在攻打夏口城的吴军,也察觉到不对劲。

一个晋军士卒拿着砍刀,将软梯的绳索砍断,正在攀爬的好几个吴军士卒都跌落地上。好在江滩泥土松软,他们并没有被摔死,但也摔断了腿,倒在地上呻吟不止。

大雾只是阻断了视野,却不会阻断兵马调度。

不断有攻城的士卒从城墙上掉下来,让张咸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对劲。

这守城的士卒,也太多了点,反应也太快了点吧?谁会没事,把士卒都集中在西面城墙上囤着啊?

“撤!”

张咸当机立断,下令鸣金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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